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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听茶(穿书) 第131(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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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她的傲骨已然折去,又也许是她已经对这种仇恨一个人的感觉厌倦了,她疲惫了,想要认命,也想就此放过自己。她当时年纪尚小,未到双十年华,心中却已颇有一种他生未卜此生休的悲凉之感。

她不去看越颐宁,自然也不知道越颐宁有没有看她。

骄傲的长公主已经打定主意,做一日的鹌鹑。

众人跪在正堂中央,安静祈福,仪式完毕后,尊者将会单独接待新皇和太妃,其余人等留在堂内等候,或是前往其他地方祈福。

他们离开之后,堂中便只余魏宜华和越颐宁二人。

青烟袅袅,香烛明灭。被塑金身的十二神仙将天祖围在中央,仪容慈悲,纸窗外散入的日光如同融化的琥珀,将正堂映照得朦胧昏沉。

魏宜华假装闭眼,双手合十祈福,心中紧张,听着另一侧的动静。

越颐宁先动了。

蒲团回弹的窸窣声响起,接着是腰间环佩珠玉相击发出的杳然清音。

她以为越颐宁会离开正堂,谁知她竟是出声唤了她。

“长公主殿下。”

魏宜华没办法再缩在壳中,只得睁开眼。

眼前白光涌来,溟灭的光影和沉沉烟霭罩在不远处的女子身上,将她的面容模糊了,但魏宜华看得清楚,越颐宁笑得温柔,一双如星如月的眼睛望着她:“殿下,要不要一起去济善堂吃百合羹?”

魏宜华原本提着一颗心,想着越颐宁会如何向她发难,却没想到她竟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呆了呆:“什么?”

“现下是十一月,我记得西边的济善堂里会有僧人做一些花羹,招待香客。”越颐宁弯着眼睛,“我小时候随师父来青云观,吃过几回,香醇清甜,可好吃了。”

“殿下要不要去尝尝?”

魏宜华不明白,为什么越颐宁会突然邀请她共游,她们分明不是能和睦共处的关系,于是她拒绝了:“不必了。”

话毕,她又拾起了身为皇室明珠的骄傲,微微扬起下颌:“再好吃,也不过是寺庙中随性粗野的素食,岂能与宫中天厨所做的美馔相比?”

她刻意不去看越颐宁的神情,任由侍女将她扶着站直身子,耳边传来越颐宁清越温和的声音:“殿下说得是。”

“这观中食物,确实不及公主平日所用的御膳万分之一。”越颐宁说,“那在下便先告辞了。”

魏宜华站在原地,直到越颐宁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才慢慢转过身,看向堂外的秋色,金红如霞。

她鬼使神差般说道:“素月,我们也出去走走吧。”

“是。”

魏宜华不愿承认自己是想跟着越颐宁。她出来得太晚,越颐宁早就不知去向,她只能沿着观内的石阶小径走走停停,看看风景,打发时间。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穿过一条种满花树的游廊,终于见到了越颐宁的身影。

魏宜华隔着很远就停了步。

越颐宁今日穿的不是寻常的青衫白袍,而是更为庄重的锦衣华服,她险些没能认出那道背影。

几道堆满落叶的石阶铺在越颐宁身后,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道木门外,一动也不动,只有发尾翩跹,门前种的几棵银杏树被一阵风拂过,密匝匝的金枝轻摇慢晃,于她头顶起伏,灿烂光明,如浪似潮。

瓦檐下,有鸟雀清脆鸣叫了几声。

她站了半天,越颐宁也一直没有动弹。

魏宜华心下奇怪,见有一名洒扫童子路过,叫人唤来问询:“那一处木堂是做什么的?”

童子声音清稚:“回贵人的话,那是秋尊者在观内的别居,她近日正好来拜访花尊者。花尊者今日有贵客来访,秋尊者不愿打扰,一直待在屋内,今日都不曾出门走动。”

魏宜华怔了怔:“她在屋里?那她为何不开门见客?”

洒扫童子反倒笑了:“贵人见怪了,秋尊者是何许人也,岂是谁来拜访都能见到的?我听说秋尊者今日并没有约见客人,想来这位候在门外的大人也是一时兴起,秋尊者将人拒之门外,也是情理之中。”

说的也是,尊者地位高崇,自然不是谁都能见到的。

可越颐宁是秋无竺的徒弟。

显然,连这些时常待在观内的洒扫童子都不知道,秋无竺有一个即将做国师的好徒弟。

魏宜华心中掀起一抹快意,她终于见到无所不能的越颐宁吃瘪了一次。

但随即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酸涩和苦闷,如同一道道细密针脚,落满心间。

魏宜华远远地望着越颐宁的背影。她站在满地金黄里,风一吹,银杏雨便落了她满头。

她莫名想要走上去,扳过她的肩膀,看看她现在是一副怎样的神情。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越颐宁无父无母,只有秋无竺这么一个能称得上是亲人的师父了。她将要位居国师,登门拜访立于门前,她的师父却连见都不愿见她,她如今该是什么样的心情?落寞?孤寂?悲伤?还是和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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