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布尔的冬天 第11(2 / 3)
他没想到徐青慈在村里日子这么难过,见老人还想打第二巴掌,沈爻年下意识伸手拦住女人。
乔母被拦住,骂得更厉害了,连带着口水也喷在了沈爻年脸上。
沈爻年嫌弃得甩开乔母,往后撤了两步,掏出兜里的帕子擦了擦脸,冷声打断这场闹剧:“还想不想赔偿金?不想要我走了。”
徐青慈想都没想地喊出来:“要、要。”
律师是四川人,见情况不可控,当即站出来用方言陈述了一遍沈爻年走这一趟的目的,还解释了火灾起因和详情,证明这事儿是意外,并不是像乔母口中的谋杀,更表示在这之前,沈爻年跟徐青慈并不认识。
沈爻年心口的无名火正在疯狂沸腾,他扫了眼陷入疯癫状态的乔母和站在旁边任打任骂,没有半点骨气的徐青慈,嘴角扯出冷冷的弧度,拉开屋里唯一一条老式竹椅坐下,翘起二郎腿,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对着一直没吭声的老头开口:“你是乔青阳的父亲?”
乔父虽然不会说普通话,但是去县城里开过会,听过领导们讲话,所以听得懂沈爻年说话。
见沈爻年不似普通人,看起来比县里那些领导还气派,他举着那杆老烟枪,银头对着地面无声地磕了磕灰,开口:“对头。”
沈爻年朝周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赔偿金拿出来。
周川收到老板的指示,当即将公文包里一沓沓钱取出来。
全是印着井冈山的百元大钞,一共掏出十五沓。
乔母乔父看到这十五沓百元大钞,各自脸上都露出难以言喻的神情。
沈爻年余光扫了扫立在旁边没动静的徐青慈,跟老头子谈判:“这里一共十五万,你儿子替我管了两年地,事儿发生在果园,这钱算是我赔他的。”
说到这,沈爻年不知道想到什么,话头一转:“我愿意拿钱不代表这事儿是我的问题。”
“我给,完全是出于人道主义,以及你儿媳妇的坚持,否则你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旁人的嘴我管不着,但是这钱你们要经手,最好别出去乱说话。”
乔父听懂了,他低下头,默不作声地盯着灰扑扑的地面以及男人擦得锃亮的高档皮鞋。
沈爻年也不大在意乔家父母的反应,他将没抽完的烟头丢在地上,站起身用皮鞋尖碾灭,理了理身上的大衣,吩咐周川:“把钱交到她手里,让她自己安排。”
谈完,沈爻年没多做停留,他扣好大衣纽扣,转身走出厢房。
徐青慈接过周川递过来的十五万,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她差点没拿稳。
见沈爻年要走,徐青慈将钱全部转交给乔父,迫不及待地追了出去。
追到一半,徐青慈骤然停住脚步,她突然意识到她好像没有资格再去拦人。
沈爻年出了厢房没着急离开,他没见过这样的丧葬习俗,见几个道士在院坝跳大神,一堆闲人嗑着瓜子、花生,铆足劲够长脖子往厢房看,沈爻年无声地扯了下唇,内心暗道——
「一群乌合之众。」
他插兜站在木屋屋檐下的台阶,盯着插在院坝的引魂幡看了几秒,出声:“走吧。”
刚迈开一条腿,沈爻年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回头。
见徐青慈犹豫不决地停在两米开外的地方,沈爻年思索两秒,转过身走到她面前,将她从头到尾打量完,开口:“以后咱俩两清了。”
“有事没事别烦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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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红包~
话都说到这个份了,很多没开口的话也不用再说。
徐青慈将那句“谢谢”吞回喉咙,无声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沈爻年一刻也不想再待,他拢了拢羊毛大衣的领口,掀眼眺望一圈试图用眼神将他围剿在此的村民,无声地扯了下嘴角。
他内心得不屑的、烦躁的,从踏上这片土地开始,他的耐心就在一点点的消磨。
尤其是今晚亲眼目睹了一场闹剧,他想要赶紧离开这地儿的心情更甚。
虽然瞧不起徐青慈耍小聪明的做派,但是他还没冷漠到无视一个刚失去丈夫的女人被当众辱骂、殴打的地步。
他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甚至觉得这些举动挺可笑。
「尊重他人命运」,这句话一向是他的至理名言,可如今他却成了徐青慈命运因果中的一环。
他无比后悔,今天下午做的这个愚蠢决定。
明明派周川过来处理就行,他有必要出现在现场?
如今这些人的目光里,有几个认为他跟徐青慈是清白的?
他甚至不用刻意去猜这些人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垃圾玩意。
让他更烦的是,他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跟一个女人的名字捆绑在一起。
这对他而言,是污蔑,也是耻辱。
南方的冬天比他想象的冷,深夜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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