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县令家的烧火丫头 第37(1 / 3)
黎笑笑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很难过。
她问孟观棋:“公子,我听说朝廷有钦差大人,是吗?”
孟观棋点了点头。
黎笑笑叹道:“钦差大人一定没有来过泌阳县,更没有来过小叶村,否则他怎么忍心看着这里的百姓过这种日子?”
孟观棋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他们不但没来过小叶村, 他们甚至没来过泌阳县……泌阳县,是谁都不愿意来的苦地方。”
黎笑笑不懂:“为什么呢?难道泌阳县的百姓不是百姓吗?朝廷当官的,还会把百姓也分为三六九等吗?”
这个话题太沉重, 就连孟观棋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孟县令走了过来,听见黎笑笑的问话, 他知道答案, 却不知道该怎么在儿子面前说出口。
他们不愿意在泌阳县当官,可能是因为这里远离权力的中心, 他们只想着怎么更靠近天子身侧,一门心思只放在了怎么让自己履历更好看上, 争取早日跳出这里,到更富庶, 更繁华,更接近权力中心的地方去, 因此少不得把泌阳县当成了跳板,牺牲它为数不多的资源为他们铺路。
把下等田记成中等田, 中等田记成上等田,户口只许增不许减, 层层税赋化为漂亮的考核成绩为历任县官们积就似锦前程, 他们拍拍屁股走了,留下满目疮痍的摊子,以及衣不遮体、食不裹腹的百姓。
只是这样的话他怎么能在儿子面前提?他还要参加科举, 还要走上为官之路, 一不小心在他心里留下愤世怨俗的种子, 后悔可就晚了。
儿子不应该只看到泌阳县百姓的苦难,大武这么大,朝廷也多的是实干有能力的人, 也有安居乐业、生活富足的百姓,他中举后会走更多的地方,见到更多的人,他的眼界不应该只局限于泌阳县的苦难。
他正在思考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黎笑笑道:“公子,我希望你以后能考中进士,你来当钦差的话,这些百姓就不用过这样的苦日子了。”
孟观棋抬起了头,眼神渐渐动容。
黎笑笑道:“我觉得你一定会把看到的都告诉皇帝,让他不要只盯着眼前的人看,离得远的百姓也一样是他的子民。”
孟观棋眼睛猛地睁大,伸手就捂住了黎笑笑的嘴,孟县令更是勃然变色,急忙道:“住口,这种话你怎敢随便说出口!”
他神色严厉,压低声音道:“这是大不敬,你以后万万不可在别人面说这种话。”
黎笑笑被他们的反应吓了一跳,她又没说错,泌阳县的百姓过得如此辛苦,当皇帝的一点责任也没有吗?
孟县令又惊又怕,他索性知道儿子身边这位身怀绝技的小丫头胆大包天,但没想到她竟然连圣上也敢议论,要是被有心的人听了去,又会成为一个攻讦他的理由。
他只好给她科普了一通忠君爱国以及为人臣子、为百姓的本分,末了沉思了一下:“你也识字了对不对?以后我给棋儿上课的时候,你跟阿生也一起听吧。”
他们两个是孟观棋最亲近的随从了,可不能还像个孩子一般冒冒失失,该懂的规矩也必须懂才行。
黎笑笑脸都垮了下来,她没想到只是说错了一句话,竟然就要和阿生一起打包去上学了,可是她真的觉得只要不当个睁眼瞎就可以了呀,她书读得再好,也不可能跟孟观棋一样去考秀才、考进士啊~
孟观棋见她没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拿书敲了敲她的头:“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爹可是两榜进士出身,你知道有多少学子想听进士讲学吗?他们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竟然还敢嫌弃?”
半个多月来就算每天都跟在孟县令的身边爬山涉水巡查农事,但孟观棋只要一有时间还是手不释卷,孟县令也会抽空给他上课,或说经义,或写策论,或研究八股破题制艺,即兴赋诗更是每天必做的功课,孟观棋觉得跟着父亲在外办公虽然辛苦,但看着泌阳县的山山水水,感受着这里的风土人情甚至是民生苦难,都让他心潮澎湃,读起书来更加事半功倍,对于一些释义的理解也更加深刻了。
黎笑笑摸了摸头,心想我又不能像你一样光明正大地去考官,你安排个博士教我识字实在是大可不必……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月过去,孟县令终于巡完了整个泌阳县,脚步走过了五个镇的每一个村子,马车上记录的册子也堆了厚厚的一叠,终于踏上归途,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总算不用再爬山涉水了,从此行的最后一站平岭镇出发,沿着官道一直往前走,走上一天,日落之前就能回到县城了。
出来近一个月,就连皮肤最白的孟观棋也晒黑了许多,阿生终于不敢再嘲笑黎笑笑了,因为她的肤色居然没怎么变,反而是阿生从一个黄皮的小顽童变成了黑泥鳅。
回到县衙后院,刘氏抱着仿佛瞬间就长大成人了的儿子痛哭:“怎么晒成这样?还去了这么久,担心死我了……”
孟观棋黑了,瘦了,但因为一直在运动,身体结实了不少,他啼笑皆非地扶着刘氏:“娘,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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