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洪水褪去时,只留下被水冲的四散而开的房屋,粮食什么的已经不见踪影,有用的铁器都被埋进淤泥里。
在太阳的烘烤下,此地渐渐升起一股腥臭味。
侥幸在洪水中存在下来的百姓迷茫的看着已经被摧毁的家园,年幼的孩子用着稚嫩的声音平静的说着有关生死的话。
“爷爷,我们会死吗?”
身上脏乱的老人红着眼反驳“不会的。”
“我们会活下去,过上神仙说的日子。”
“对……没错。”
“要活下去!”
“太子殿下心善,若是知道我们遭遇的苦难,肯定是不会眼睁睁瞧着我们去死。”
他将希望寄托在太子的身上,只有如此才能让他在家破人亡,只剩下自己与孙儿两人的情况下,坚持活下去。
“那太子殿下会知道吗?”
孩童脸色苍白,身上湿漉漉的,胃里难受的紧,但是却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爷爷也是不舒服的,而且父亲母亲都已经不在了,说出来只会让爷爷担心。
老人的身体抖了抖。
说实话,他并不知道。
江南与京城的距离在他的认知里实在是太远,远到他都不晓得太子殿下会不会知道这边闹了灾,死了许多人。
他不担心太子殿下知道后会不会处理,他就担心那些贪官们会将这个消息死死的瞒着,让外边的人根本就不会晓得里边闹了灾。
所以既然不知情,又哪会来处理呢?
老人想到自己那惨死的儿子,儿媳,眼泪就忍不住的流啊!
他倒宁愿死的是他自己,反正都已经活的够久,而儿子,儿媳不同,他们还年轻,怎么能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死了呢?
心里的痛远远压过身体上的不适。
那高高挂起的太阳光线落在身上时,竟根本就感觉不到温暖,恐惧带来的寒冷,不是简单的阳光可以驱散的。
“会知道的。”
老人吐出这话时有些艰难,但还是强迫着自己说了出来,其实这话不光是在安抚孙子,也是在安抚他自己,让他有走下去的力气。
这地如今肯定是不能再待下去,他得带着孙子走到暂且没有被洪水波及到的地方。
在这里,待越久越危险。
以前这里并非没有受过洪水,只是规模不大,但是造成的后果却是不小的,在洪水地待的越久,就越有可能得瘟疫,这是小时候的他听长辈们说的。
经常经受洪水的百姓将生存经验以口相传,一代一代的,越积越多。
周围并非只有老人一个聪明人,心里头还想活命的人在伤感后,通通都振作了起来,拖家带口或者是单身一人朝着认为安全的方向前进。
他们的身影被慢慢的拉长,直到黑夜降临,几缕月光落在地上,模糊了众人的身形。
……
秦柳这边天一亮,就起来洗漱好,用完早膳,买上许多耐放的干粮,就再启程出发。
接下来的路上,他们时常睡在野外,猛兽的话就遇到过狼,老虎与熊暂时还没有遇到过。
秉承着不浪费的心态。
杀掉的狼,秦柳都让人带到就近的城镇里卖掉,得到的钱财则分发给杀狼的侍卫。
他是不缺银钱,可是这并不代表侍卫们不缺。
而且银钱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应该没有人会嫌弃吧?
卖完狼的银钱平摊下去通常都各自拿不到多少,秦柳就会自掏腰包,给每个侍卫再各自加上两个银瓜子。
人家杀狼归根结底是为了保护自己,他不表示一下,总觉得会心虚,更何况他又不是没有银钱,而且说实话赏给他们的实在是不多。
身为合格的上司,让手下在这枯燥乏味的赶路过程中开心一下,是合情合理的。
“太子,我可以在你这换点银瓜子吗?”
秦淮安身上没有带什么银子,他出去基本都是去的要花大价钱的地方,碎银子什么的基本不常用,大额银票用的多,所以身上带着的基本都是银票。
大额银票在城镇里不怎么好用,因为物价低,还有就是若是没用完,会换成银子,几百两的银子,他可不想随身携带,放马车上也不行,后边放行李的马车已经满了,而坐的马车放银子肯定是更不行的。
所以看到秦柳的银瓜子后,他打上了秦柳银瓜子的主意。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大额银票,递过去,是一千两的。
秦柳看了看秦淮安,又看了看银票。
每次觉得自己有钱人的时候,总会有更有钱的人来告诉自己,你还是个baby。
正所谓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而且他总有种预感,此次去江南恐怕会花不少的银钱,所以多备上一分便多一分底气。
这张银票就当是借的,等回了京城他再以同等的银瓜子还回去。
秦柳将那盒还未动过的银瓜子给了秦淮安,一盒银瓜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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