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2)
人,一个如沐春风,反而越描越黑。
类似的事情,几日在院子里时有发生。
卫引之分明是个阴暗的软钉子。傅昀辍这样不止一次去跟宋瓷仪骂过,然后卫引之就会温文尔雅歉意是自己失礼在先,但是还是别吵着夫人了。偏卫引之说的是对的。
有宋瓷仪在,傅昀辍不好直接动手,就常找卫引之切磋。无论他出什么招式,卫引之都能和他打个平手,待傅昀辍气急,卫引之便收手不再接招,任傅昀辍如何挑衅,也只是温和道:“再下去恐会打扰佛家清静。”
伪善。
好容易寻到一天,傅言商带着贺文卿四处玩乐,宋瓷仪也出去了走之前点了餐,留下卫引之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来忙去。
傅昀辍拿着新做的箭弩想送给宋瓷仪,扑了个空。傅昀辍偏了偏头,恶意萦上心头,箭矢本能得对准卫引之的后背。
箭弩为了给宋瓷仪防身用,因而每一只箭头都做了倒钩,一旦刺入皮肉很难拔出。
对准心脏的利箭在三寸处被轻送握住,箭头破空的凛寒仍在,后面紧随而来三只,卫引之挥挥衣袖,箭矢落了地。其中一支不小心碰到灶台上的碗,做好的豆腐撒了一地。卫引之微微蹙眉,出了小厨房:“二公子去空地玩罢,灶上还炖着汤,郎君想喝的。”
话里话外将傅昀辍当成小孩,傅昀辍怎么能忍,单手支起的箭弩始终瞄准着卫引之的头,眼里尽是不耐烦。当然,傅二公子除了见到宋瓷仪外的人都是不耐烦,卫引之也习惯了:“傅二公子总不会想今天杀了我吧。”
傅昀辍挑挑眉,卫引之功力确实在自己之上,但射箭未必。刚刚能让他躲掉算他跑的快,可是下一箭。
傅昀辍毫不犹豫再次射箭,卫引之侧身躲过瞬间,抄起墙上挂的摆件弓,反射而去,箭头撞上迎面而来的箭头,破空的声音被短暂的爆裂声取代,这箭竟是生生将傅昀辍的箭劈开朝着傅昀辍面门而去,傅昀辍赶紧侧身躲避,手上的弓弩也放了下去。
对面的卫引之拉了拉手里的弓,松垮垮的弦,轻飘的木头,确定这是把玩具弓才放回原处,温和又略带谦逊道:“几日前,李将军幼子的射猎赛上,卫某不才得了魁首。听说过几日又要举办,二公子有兴趣可以一试。”
李将军幼子自小练习骑射,百步穿杨的本事连他老爹都赞不绝口,人也眼高于顶。
他愿意请的人都得先跟他比试一番。
卫引之这番话无异于告诉傅昀辍,别再出手了,你很垃圾。
傅昀辍真是憋屈极了,他还做丞相时也认识不少世家公子,他们自幼学习君子六艺,为得风雅之名,只会在兴趣之处多加研习,但没见过卫引之这样的什么都学到最好的,像是学堂里最讨厌见到的只会学习的疯子。
“傅二公子,再继续就要见血了。郎君回来看见,只会心生厌恶。”
“见血,见谁的血?”
“谁的血都不好。”
傅昀辍收回弓弩,他今天输了,但他就是想找到一点证明自己比卫引之强,于是冷哼一声:“卫引之,你最好祈祷你当真滴水不漏。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卫引之温和得笑笑。其实除了医术,他对自己的能力并没有准确的认识。
他面对的只有书本,从没有人告诉他他可以在什么时候停止,他也没有朋友可以倾诉,所以他一直在前进,到今天他也不敢确信自己会了些什么。
不过能让傅二公子气急败坏,他很开心,进了小厨房,好脾气得收拾残局,由着傅昀辍怒气冲冲得钻回屋子。
然而,卫引之要是知道会直接给傅昀辍气病,他就由着他再放几箭了。
傅昀辍身强体健一般很难生病,而一病起来便是来势汹汹,带着之前连轴转的本一起讨回来,直接高烧卧床,不省人事,扯着要宋瓷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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