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2 / 2)
整个人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得,被无差别攻击了。
周围的小吏悄悄地看了过来,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宋知涨红了脸,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挤出来,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
他欲哭无泪。
又觉得有些委屈。
好好吃个早饭,好心拉架劝和,两头安抚,结果架没劝成,反倒被两头炮火误伤,平白挨了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再说了……谢重阳当政的时……也昧着良心写了几首诗来赞扬谢重阳。
写得还不少…
攻击白维就算了,也顺带骂上了他。
造孽啊…
作为忍者神龟的白维,几秒钟的时间就已经稳住了情绪。
面无表情地听完周立炮轰宋知后,把手里的条例放下,搁在桌上,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周阁老,骂完了吗?”
“气撒了出来,心里应该痛快了。我被你骂了,宋阁老也被你骂了,心里再大的气,也该歇了吧?”
周立继续梗着脖子瞪着他,显然骂得还不够痛快。
特么不是你先挑衅的吗?
现在搞得好像我无理取闹一样!
死绿茶!
白维惆怅道:“你说我当年依附谢重阳,脸都不要了。不错,老夫当年确实是写了几首诗,也确实在谢阁老面前低过头。”
“可我要是不低头,谢党当道,这大月的朝堂早就乌烟瘴气,你我今天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
“老夫忍辱负重二十年,为的不是自己的脸面,是为了把这江山社稷从奸臣手里夺回来!”
“你现在骂我‘老贼’,骂我‘祸乱’,我不怪你。因为在你眼里,只有直来直去的脾气才是忠臣,像我这样能屈能伸的老骨头,自然就成了你眼里的‘贼’。”
周立呵呵直笑,阴阳怪气道:“白阁老真是辩论高手啊,黑的说成白的,贱的说成忠的!一句话把我打成无理取闹的样子,你倒是被摘得无辜了,佩服佩服!”
他拱了拱手,那动作里没有半分敬意,全是嘲讽。“装腔作势!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我呸!要是大月朝的官都像你这样,大月朝早就完蛋了!舔就是舔!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高高在上!你骗得了别人,你骗得了我?”
白维没有理他,偏过头,对着站在一旁尴尬不已的宋知道:“宋阁老,走吧。跟一个听不懂人话、只知道发泄情绪的人,没什么道理可讲。”
“这内阁的值房太挤,容不下他这尊‘大神’的脾气,咱们别在这儿碍他的眼,让他一个人对着空气继续骂个够吧。”
宋知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不是,你们两个打擂台。
为什么还要带上我啊?
我又做错了什么?
这年头,劝架也是一种错吗?
白维站了起来,走过来拉着宋知的手道:“宋阁老,咱们换个值房吧。”
宋知看了一眼脸气得黢黑的周立,再看了一眼垂着头、抿着唇的白维。
思考了片刻,还是选择跟白维走。
毕竟周立的嘴是真的臭!宋知都有点咻他。
两人彻彻底底把周立当空气,往着别处走。
给周立气得跳脚,指着他俩的背影破口大骂,气得河南话都飙出来了:“白老不死的,你个老鳖孙,站住!你别搁这儿装大尾巴狼!你以为你那一套一套的‘忍辱负重’能骗住谁?”
“我看你就是个贪生怕死的老怂包!当年你在谢重阳那个老龟孙面前点头哈腰、写诗拍马屁的时候,咋没见你提啥江山社稷?现在倒好,把自己打扮得怪排场,装成个大忠臣了?我呸!真不嫌枯楚!”
他喘了口气,又指着宋知,“还有你宋泥巴!你个信球货!跟着这个老狐狸混,早晚被他卖了你还搁那儿帮他数钱嘞!”
“恁俩都给我听好了,今儿个这事儿没完!只要俺还在朝堂上一天,就绝不会让恁这两个假惺惺的伪君子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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