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2 / 2)
子包下了。”蒋穆说。
全场消费由朱公子买单!
掌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满屋子的客人,又看了看面前那锭金子,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位客官……不是我不愿意啊……这这这,把这些客人赶走,是砸小的招牌啊……”
蒋穆没有说话。
他又从袖子里摸出十锭金子,一锭一锭地排在柜台上。
金子落在木柜上,发出沉闷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声响。
十锭,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在油灯光下闪着温暖的光。
“够不够?”
掌柜的眼睛瞪得比铜钱还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这十锭金子,够他买下整一套房了!
别说砸招牌,就算让他把招牌烧了、把店面拆了、把锅碗瓢盆全砸了,他都愿意。
可他还是犹豫了一下:“这位老爷……不是我不愿意啊……这这这,把这些客人赶走,是断了小的招牌啊……”
蒋穆看了他一眼,又掏出十锭金子。
二十锭金子,整整齐齐地排在柜台上,金光闪闪,差点把掌柜的眼睛晃瞎了。
“这些钱都够买你一生了,”蒋穆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最后问你,干不干?”
干干干!
谁不干谁是大傻逼!
掌柜的声音都在发抖,“客官稍等,一下下就好!”
他转过身,朝那些正在吃面的客人走去,双手合十,满脸赔笑,一个一个地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今儿个小店有贵客包场,各位的账都免了,都免了!实在对不住,改天各位再来,小店请客!请客!”
客人们骂骂咧咧地往外走。
有的刚吃了一半,筷子还没放下。
有的汤还没喝完,端着碗又灌了一口才走。
抱怨声、牢骚声、不满声此起彼伏,可掌柜的一路赔笑一路道歉,谁也不好意思真跟他翻脸。
客人们走到门口,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门外站着一个人。
景祐帝负手而立,衣袂在晚风里轻轻飘动。
他身后是京城暮色渐浓的天,残阳如血,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不怒自威,周身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客人们偷偷打量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了头。
那是从哪里来的达官贵人?
这气度,这风范,这浑身上下的矜贵劲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怕不是勋贵子弟,皇亲贵族……
快走快走。
没人敢多看,没人敢多留。
刚刚还满腔的怨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你推我搡地离开了,脚步快得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掌柜和小二们站成一排,垂着手,躬着身,候在门口。
他们不知道来的这位客官是谁。
看这个架势,看那二十锭金子,看那个穿灰布直身的随从浑身上下的气势,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面馆可以惹得起的。
沈河扛着那袋假画,大包小包地跟上去,心里五味杂陈。
他真的很想问问景祐帝……
老登,我们真的是来微服私访的,还是来体验底层生活的?
这么扰民正常吗?
又是包场又是赶人,这跟微服私访这四个字沾边吗?
他走了几步,发现景祐帝又不动了。
怎么了?
我的大老板,又怎么了?
沈河探出头一看,顺着景祐帝的目光望过去。
面馆里面的桌子,油光水滑的,木头的纹路里嵌着陈年的油垢,在灯光下泛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亮。
桌面上的漆早就磨没了,露出发黑的木头本色,上面还有几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刀痕。
得。
老b登的洁癖又犯了。
景祐帝就站在门口,不进不退。
蒋穆也注意到了。
他朝外面那些便衣锦衣卫挥了挥手。
那些本来分散在街头巷尾的锦衣卫,像听到了某种无声的号令,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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