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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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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春风,北境的风沙很大。希望你撑得住。”他说完,关上了窗户。

风停了。烛火也静了下来。

密道

老周住在一间半塌的土坯房里,墙上糊的泥巴裂了大半,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砖。灶膛里的火堆奄奄一息,冒出来的烟不往烟道走,全往屋里灌,把整个屋子熏得灰蒙蒙的。谢春风站在门口,让阿沅在外面等,自己侧身挤进了那扇歪斜的木门。

老周从灶台后面站起来,腰还是弯的,手里攥着一根烧火棍。他看见谢春风,愣了一下,随即丢下棍子,快步走过来,鞋踩在松软的泥地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少主,您来了。”老周的声音很轻,像是怕隔墙有耳。

“老周,告诉我密道的事。”

老周沉默了一下,把手里那张刚擦过手的草纸揉成一团,掖进灶膛里,看着它烧着了,才转回身来开口。“老阁主当年在南边玄机阁的旧址下面挖了一条密道。密道深处有一间暗室,里面藏着丞相和敌国来往的全部信函、调兵文书、还有一份密旨的副本。老阁主说,那是扳倒丞相的铁证。”

谢春风的心跳加快了。“我爹跟你说过具体位置?”

“说过。但他没来得及告诉老奴全部。”老周指着灶台后面那面墙,“密道入口在这堵墙后面,但老阁主没来得及告诉老奴怎么开墙。”

谢春风蹲下来,手指沿着墙根摸索。土坯墙表面坑坑洼洼的,看不出任何异常。他摸到墙角的时候,指尖触到了一块砖——比周围的砖稍微凉一些。他敲了敲,声音不一样,是空的。他用匕首撬开那块砖,后面露出来一个黄铜把手。

“老周,你退后。”

老周退到了门口。谢春风握住那个把手,用力往下一按。墙根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深处运转。那面土坯墙从中间裂开一道缝,向两侧滑去,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一股潮气从底下涌上来,裹着泥土和铁锈的混合气味,沉甸甸地扑在脸上。

老周站在门口,探着头朝里看了一眼。“少主,里面可能有机关。”

“我知道。”谢春风从袖子里抽出火折子吹亮,火光映着石阶上积了不知多少年的薄灰,也照出他眼底那一点沉定下来的光。“你在上面等着。如果我一个时辰没出来,带着阿沅走,别管我。”

“少主——”

“这是命令。”

谢春风没有等他回答,抬脚沿着石阶走了下去。身后的墙在他走完最后一级台阶时,缓缓合拢了。咔嗒一声,细碎的石屑从头顶的缝隙里簌簌落下来,掉进他的衣领,冰凉的。

密道比他想象的长。两边的墙壁是夯土夯实的,隔几步就有一个灯台,但上面没有油灯,只剩下一层干涸的黑渍。他举着火折子往前走,脚下的路时而平整时而坑洼,潮湿的泥地踩上去微微下陷,偶尔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发出空洞的回响,像踩在某根绷紧的弦上。

走到第二个岔路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三条岔路,一模一样。他蹲下来,用火折子照了照地上——只有中间那条路的灰尘上有鞋印,很旧,边缘已经模糊了,但深浅和间距他认得。那是他爹的步子。从小到大,他看了无数遍他爹在书房里走来走去的步幅。

他站起来,走进了中间那条路。

又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面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鹰。他伸手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他又推了一下,还是不动。他在门框四周摸索了一圈,在左下角摸到一个浅浅的凹槽。凹槽的形状他认识——是他那块玉佩的轮廓。他从怀里掏出父亲留给他那块乳白色的玉佩,按进凹槽。严丝合缝。

石门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滑开了。

门后面是一间石室,不大,只有一丈见方,比他在丞相府见过的那些更窄更矮。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铁匣,铁匣没有上锁,盖子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他走过去,用袖子拂开灰尘,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叠信,纸已经泛黄了,边角卷曲,墨迹褪色,但每一个字都还清清楚楚。他拿起最上面一封,展开。第一行就让他攥紧了信纸——“丞相赵无极谨呈大汗:北境防线虚设,可趁雪季进兵。”落款是丞相的私印。

第二封,第三封,第四封。全是丞相写给敌国大汗的信,时间从二十年前一直延续到去年。每封信里都附有北境的布防图、兵力分布、粮草储备,全部属实。谢春风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指攥着信纸的边沿,指甲几乎要掐穿纸背。这不是普通的罪证。这是通敌叛国,是实实在在的铁证。

他把所有的信拢在一起,用铁匣里一块备好的油布裹好,塞进怀里。站起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地面上。

他转身跑回去,跑到密道入口的石阶下方。那扇土坯墙已经合上了。

他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又推了推,还是不动。他拔出匕首,沿着墙缝撬了一圈,缝隙里灌着干透了的泥浆,撬不动。他侧耳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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