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2)
虽然直觉从沈卿尘嘴里讲出来的应该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但苏质还是选择了前者。沈卿尘道:“好消息就是,因为前日长安堡和镇武堡向东宁卫求援,屈总兵决定派一支部队先去增援镇武堡,自己领兵支援长安堡。”
苏质不明所以:“这算甚么好消息?”
沈卿尘眯起眼睛,往他额头上弹了一下:“三公子是不是忘了,之前屈总兵提到过要提傅砚修做将领,眼下最好的机会都递到他面前了,他怎么会放过?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提拔过任何人做他的副将,那这个位置是留给谁的,难道不是显而易见?反正我在屋外已经偷听到屈大人要派傅砚修领一支部队去往镇武堡,而他只是一个都伯,军中稍有资历的,怎么可能会任他派遣?而这一年所收的新兵,都在白厄营,那样看来,到时候我们肯定要和他一起去往镇武堡啦!反正傅砚修只是去走走过场,我看此人未必能做甚么有用的事。”
他又笑眯眯地放缓了音调,意有所指道:“镇武堡离广宁卫那样近,到时候广宁王殿下肯定也会去。相知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故人重逢,对三公子而言难道不算好消息么?”
苏质双眼亮亮望着他,但支吾着不作答。又忽然问了:“坏消息是甚么?”
岂料沈卿尘哼了一声,道:“坏消息也是这个!三公子想见到广宁王,我可一点也不欢喜他!不过我还是一定要去的,因为我也要见一位故人。”
沈卿尘要见哪一位故人,苏质并不知道,但料想沈卿尘也不会说,所以他并没有问。反倒是沈卿尘双手撑在被褥上,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一双眼睛盯着苏质良久,忽然莞尔:“不过去也好,不去也好,不管怎样,只要三公子还是三公子,那就很好。我这里还有许多的故事,都是要讲给你听的,有的你只听了一半,有的我从未对你讲起,不过我可以答应三公子,这次从镇武堡回来以后,我会慢慢把所有故事都讲完的。”
苏质倒了一杯水,在指尖慢悠悠转着,他看着杯中茶水里倒映着的晃悠悠的烛光,忽然问道:“你昨夜对我讲的你朋友的故事,也并没有讲完罢?”
又忽然目光一凛,道:“你想讲的究竟是你朋友的故事,还是那弹琴少年和白衣‘达瓦’的故事?你既然说过那白衣‘达瓦’要回到中原去,和可哈达汗王来个里应外合,为什么后面的故事又不继续讲下去了?
你说你朋友是被湖水活活淹死的,但这并不代表当年可哈达汗王的计谋没有继续下去,因为参与这计谋的两个少年之一的还有那白衣‘达瓦’,你却并不和我讲他的下落。我猜他并没有死,也许直到现在还活着!如果我猜得没有错,乌斯藏的事情,就是他在参与罢?你说你要去见一位故人,我猜也是当年这件事的主谋之一——那白衣‘达瓦’现在是不是在辽东?”
沈卿尘依旧维持撑着双手的姿势看着他,但没有正面回答苏质的质问,他只是轻轻一笑,摇了摇头:“原来之前我问三公子有没有听完我讲的那个故事,三公子说没有是骗我的,你早就全须全尾地听过去了。说来有些惭愧,虽然我只比三公子大两岁,但总是把三公子当成小孩子看待。要让小孩子明白一个故事,那一定要循循善诱,慢慢讲清楚。但是三公子刚才问我那一段话,才让我意识到,你比从前成长了很多。可我依然坚持我自己的决定——我不会告诉你白衣‘达瓦’是谁,因为我要你亲自去摘掉他的面具。但我可以告诉三公子的一点是,我要见的故人,并不是那位‘达瓦’,而是另有其人。”
苏质静默盯着他,过了一刻,终于开口了:“但是这些事情,和我有甚么关系呢?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来摘掉他的面具?如果你的恨,只是因为那弹琴少年骗了你的朋友,你又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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