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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PUA大师(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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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a大师

药劲上来,我又昏睡过去。再睁眼,天都黑透了。

云枝守在床边,眼睛红得像兔子。

“小姐!”她扑过来,想抱我又怕碰着我伤口,最后只轻轻攥住我袖子,“你可算醒了!”

我喉咙干得冒烟,示意她拿水。

灌下去半杯,才觉得魂儿回来一点。

身上还是难受,跟被拆过一遍似的。

我心里清楚,这不光是伤,是那破预知超频使用的后遗症。最近动不动就晕,晕的时间还越来越长。加上这次实打实挨了一刀,debuff叠满了。

不行,这破金手指最近不能再用了。再乱开,我怕直接永久下线。

“李纲家里人……真没事了?”我确认道。

“晋王的人接走了。”云枝小声说,“具体去哪儿没说,但看样子挺稳妥的。”

那就行。

管他杨广打什么算盘,人活着最重要。

“小姐饿了吧?有粥!”云枝端来碗温着的鸡丝粥,还有两碟小菜,“晋王傍晚来过,看你睡着,留了饭。”

我勉强吃了半碗。味道居然不错,不像军营大锅饭。

“这是哪儿?”我放下勺子。

“具体是哪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咱们在晋王的营地,黄河边上。”云枝比划着,“送我的军爷说,殿下是来巡河防的。”

我“哦”了一声,心里吐槽:巡河防?这么巧,我逃命都能精准掉进他任务范围?

这缘分真是邪了门了。

帐外有巡逻的脚步声,远处隐约传来隆隆水声,闷闷的,像大地在打呼噜。

那就是黄河。

帐外隐约传来交谈声,还有篝火噼啪的声音。我有点好奇,让云枝扶我起来,强撑着挪到帐帘边,掀开一道缝隙。

空地上,火堆燃得正旺。

杨广坐在一块石头上,依旧是那身长衫。

几个穿着磨损旧皮甲的将领围着他,脸上带着边关风沙磨出的粗粝与疲惫。

一个络腮胡的汉子正哑着嗓子低吼:“……活活冻死的!帐篷像纸糊,袄子里全是冰疙瘩!”

另一个年轻些的将领眼眶发红:“饷银拖了三个月!朝廷的钱呢?都修宫殿、赏美人了吗?!”

修宫殿……骊山汤泉宫?我脑子里闪过那几口清汤寡水的大锅。

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声音发颤:“俺们村的种粮都被刮走了……开春,老的小的,只能吃树皮……”

篝火噼啪,映着几张悲愤又无助的、铁塔般的面孔。那沉甸甸的绝望,比边关的寒风还刺骨。

杨广一直安静听着,手里捻着根枯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火堆。

等最后一个哽咽声散在风里,他才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火焰的噼啪:

“你们说的,我都知道。”

众人抬头看他。

“不止知道。”他把枯枝丢进火里,火星窜起,“我还查过。”

“云内戍的帐篷,该是双层羊皮毡,到你们手里是单层粗麻布混芦絮。采购价却按羊皮毡算。”

他看向络腮胡将领,“递这消息给我的,是你们戍里一个老伙头军。他儿子冻死后,揣着边角料,走了三个月,一路要饭到江都找我。”

死寂。

那汉子嘴唇哆嗦着。

“马邑被征的种粮,”杨广转向年轻将领,“本该从常平仓调拨补上。文书被户部一个主事压了三个月,最后拨去的是三成霉变的陈粟。主事,是东宫一个录事参军的表亲。”

年轻将领的手猛地攥紧,骨节发白。

“还有你们村,”他看向疤脸老兵,“征粮的胥吏多报了五十石,差价进了本地一个县丞的腰包。那县丞,是东宫一个率更令的妻弟。”

他每说一句,将领们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不是愤怒,是更深的、冰凉的绝望。原来每份苦难背后,都连着长安城里一张具体的、带着官衔的关系网。

杨广站起身,走到篝火旁,弯腰抓起一把土。

“这把土里,有血。”他摊开手掌,让黄土从指缝缓缓流下,“你们的血,你们同袍的血,你们亲人的血。”

“这血,不能白流。”

年轻将领哽咽:“殿下,我们人微言轻……”

“那就让自己变重。”杨广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我在江都十年,清田亩、整漕运,一开始,江南世家谁把我放在眼里?”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极淡的、近乎锋利的弧度:

“现在呢?”

无人应声。

“我不是要你们学我。”他走回原处,却不坐,“是要你们知道,有些事,不是不能做,是看有没有人敢做,有没有人……愿做。”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边缘磨毛的桑皮纸卷轴,展开,平铺在火旁的石头上。

“这是我这些年,整理的钱粮、漕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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