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 / 3)
&esp;&esp;“啊哈——成了,我的药成了!”罗兰兴奋地灭掉炉子,用手端起咕嘟冒泡的药汁,仰起青筋突起的脖子,一口气全喝进了肚里。
&esp;&esp;接着,他又投向下一个正在熬煮的坩埚。
&esp;&esp;看着兄长那由于穷途末路而寄希望于巫医药方的歇斯底里表情,罗切斯特深深叹了一口气,他从锅台边抬起身子,走过房间的那一头,向他哥哥正在搅拌的绿色药罐里瞥了一眼。
&esp;&esp;“多难闻的臭味啊,你确定喝了没事?”
&esp;&esp;“没事的,我非喝不可。”他热烈地宣言道。
&esp;&esp;罗切斯特对他看了好久,搜索着他脸上的表情。
&esp;&esp;“你就这么相信自己?”
&esp;&esp;面对死亡,他是以一种蔑视的心态来代替恐惧的。
&esp;&esp;“但就算有事我也不怕,我已经准备好了,不再受这该死的病症折磨。”
&esp;&esp;他说着看了看桌角上的那把黄铜手枪,冷嘲一笑,“要是我死了,你就开心地祈祷吧!我和父亲都死了,这诺大家业就成你的了。”
&esp;&esp;说完这句话,罗兰的眼睛微眯起来,做出一脸的狡狯。
&esp;&esp;他完全了解他的兄弟,他的弟弟从小就嫉妒父亲对他的爱,知道如果自己死了,他肯定是非常高兴。
&esp;&esp;罗切斯特听了他的话,好久没有回答。
&esp;&esp;他审视着自己的兄长,看着他从一个衣着考究的优雅绅士,变成了一个神经质的半瘫子,如今脸色苍白,总是一副讥诮的表情,挺漂亮的脑袋,但眼神太飘忽,太邪气。
&esp;&esp;末了罗切斯特不耐烦地深深抽了一口气,心神不定,满腔无语地旋转身子走开了。
&esp;&esp;过一会儿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想要阻拦,却听到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等他回过头去,却发现哥哥罗兰已经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手里还捧着那个装着不明液体的冒热气的坩埚。
&esp;&esp;又要料理丧事了。他想。
&esp;&esp;父亲的葬礼刚刚结束,紧接着,又迎来了兄弟的。
&esp;&esp;此刻,他那张苍白而疲乏的脸上写满对死亡的厌恶。
&esp;&esp;他才二十二岁,但是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死,他又释然了,对死的厌恶减少了许多。
&esp;&esp;他拖着一半好一半瘸的双腿,游走在桑菲尔德庄园附近的荒原上,粗要的面容屡经幻灭和熬忍而略显苍老。
&esp;&esp;终于在送出那封写给她的信后,他卖掉了剩下的家业,独身踏上游历欧亚的旅程。
&esp;&esp;“今日呼唤着明日,明日还会继续。”
&esp;&esp;……
&esp;&esp;另一边,牛津郡的旅馆。
&esp;&esp;维恩离开后,她的生活没有特别大的改变,除了多了一个日程——每天给他写信,以及等待他的回信。
&esp;&esp;他到巴黎已经六天了,天天出席会议,日程排得密不透风。即便如此,他仍然每天读两封信:一封是别人写的,关于她近况的详细汇报;另一封是她亲手写的,平静如水,字迹工整,像在记录天气。
&esp;&esp;而他写给她的信,却是另一种温度,炙热如火,像是携着爱的生命,在纸上呼吸。
&esp;&esp;“我最爱的人啊——”
&esp;&esp;她拆开今天的信,刚读完第一行,就停住了。
&esp;&esp;那连体的花笔字几乎要飞起来,墨迹浓淡不一,像是写到一半被什么事打断,又重新坐下继续。纸的边缘有些翻折,大概是在口袋里放了一整天。
&esp;&esp;”亲爱的,之前你来过巴黎吗?如果你没有来过,等以后我就带你来这儿玩吧。你一定会很快乐的,就当是我们一起出来约会旅行!那样的话我会多么幸福快乐!真想那一天快一点到来。”
&esp;&esp;“我在法国也有一个别墅,四周是梧桐树与柏桉林。每一次想到未来的某一天你会住进来,我就觉得它越看越可爱。帮我守候别墅的老仆人梅尼莱斯,在草地上种了跟你家中一样的花。我一看到那花,就想起了你。”
&esp;&esp;她读到“跟你家中一样的花”时,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停了一下。他是在说她在汉普斯特德那栋宅邸周围种的花。
&esp;&esp;其实她在心底里并没有把那里当做是家,而那些花是什么样子,她都记不大清了,也就只有他,对自己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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