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的什么（6 / 8）

我这身体，再养也就这样，多不了几日。看与不看都一样。”

&esp;&esp;苏聆兮抿唇。

&esp;&esp;嗯。话说得好像不是时候。

&esp;&esp;叶逐叙是个十足的怪胎，十几年被丢下的经历让他性格越发扭曲，苏聆兮越是在乎他，他越是会说些刺痛心脏的话，好似在说，你那么在意人间，选择丢开我，那么现在我拖着这身体同你一起付出，你为什么不开心呢，以此获取隐秘且带着刺痛的快感。一方面他又确实爱苏聆兮爱得死去活来，爱一个人到极致，本能的在乎她的喜乐，心情好快，乃至吃饭多少。

&esp;&esp;两种情绪在他脑海里撕扯得不可开交。

&esp;&esp;见苏聆兮放下筷子，他立马从善如流地哄人，轻笑：“好吧，我错了。我不说了。”

&esp;&esp;张谨之几度看着叶逐叙欲言又止。

&esp;&esp;是那种很想问几句什么，又觉得插手不进的无力感。

&esp;&esp;天知道。

&esp;&esp;大首领怎么就有这么烈，这么狠的性子。

&esp;&esp;实在没办法，张谨之只好自己默默摸卦，算那一线转机到底准不准。

&esp;&esp;算出来后神情凝重。

&esp;&esp;比自己想的来得快些。

&esp;&esp;-

&esp;&esp;十一月二十五，苏聆兮照常去镇妖司上值，到了南院，脚步一停。

&esp;&esp;南院气氛沉闷伤感，挤了不少人，纪檀与李行露带队执行危险任务，一个在南，一个在北，鏖战两日一夜，在今日前后脚回来复命。

&esp;&esp;叶逐叙也在，他没染头发，现在全白了，前往城外接应两支队伍归京，阻断追击妖邪的正是他。

&esp;&esp;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现在都知道苏聆兮的恢复与他脱不了干系。

&esp;&esp;和他们一起回来的，是疲惫的队员和蒙着白布的担架。

&esp;&esp;这一役死伤惨重。

&esp;&esp;杨酿音在司内焦灼等待，此刻赶来，什么都没顾得上，挨个掀开死者的白布，掀了两下被纪檀出声喝止。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望着师姐僵硬灰白，淌着雨水的侧脸，嘴唇蠕动：“师姐……师姐，师兄人呢。师兄、”

&esp;&esp;“在楼里。”纪檀看着雪白的刀面，陪了她十余年的刀刃边再次开卷了，上面排列着两三道豁口，她声音没什么变化，好像心里也很平静：“师兄牺牲了。”

&esp;&esp;轰隆！

&esp;&esp;闪电在空中划过，杨酿音的脸比闪电还白。

&esp;&esp;死亡竟然离得那么近。

&esp;&esp;轻飘飘一句话，就可以夺走他们相伴十余年，牵绊深入骨血的亲人。

&esp;&esp;苏聆兮也听到了，她脑海中浮现出一道青年的影子。

&esp;&esp;高楚死了。

&esp;&esp;纵然近期她听过太多死亡的消息了，熟悉或不熟悉的名字，从镇妖司出发，又被抬回镇妖司，可每每听到，心中还是莫名一悸。

&esp;&esp;哑了片刻，李行露面向纪檀，语气亦然压抑：“我们的人呢，还剩几个。”

&esp;&esp;“死了八个。”脸颊上的水滴汇聚到下巴上，一颗颗滚入衣领，纪檀声音终于破裂出一道细微裂痕：“也都在楼里。”

&esp;&esp;李行露闭了闭眼，两片睫毛完全被沾湿了，粘到一起，沉寂片刻，转身走向镇妖司新建的那栋小楼。

&esp;&esp;楼里是冰窖。

&esp;&esp;用来存放残破的尸身。

&esp;&esp;杨酿音同样进了楼，纪檀没动，麻木地同苏聆兮汇报情况，苏聆兮挥退了旁人，等她说完，取出手帕替她擦干净脸上的水渍，又慢慢一拥她，说：“我知道了。汇报已经结束了，纪檀，你回镇妖司了。”

&esp;&esp;她说：“你已经尽力了。”

&esp;&esp;说完苏聆兮便是一默，原来说这句话的人，心中无措无力不少于被安慰的人。

&esp;&esp;纪檀声音忍耐，侧脸埋进她的肩膀，牙关颤抖：“师兄是为了掩护我们才留下的，大人，是我没有选出合适的破局方法。”

&esp;&esp;苏聆兮拍了拍她的后背，说：“不怪你，我看了战时分析，当时那个情况，你做得没错。”

&esp;&esp;“你与酿音休息几日吧，调整调整状态。”

&esp;&esp;纪檀摇头，从她怀中退出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