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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往日情债 三(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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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站在院中,望着二楼窗纸上映出的两条张牙舞爪的身影,好像互不服输的两只小兽撕来咬去。

接下来两日朱邪丽仿佛一脚踩进了海市蜃楼。

她从没见过李如儿这种女子,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水一沾就会化,别说动武了,她嗓门大一点都能将李如儿吓出心悸症来。

说起辛酸的悲苦往事那更是一套一套的,朱邪丽听了心里又酸又疼,别说未婚夫了,李如儿就是想嫁她阿耶,她都得把朱邪大长老洗涮干净双手奉上啊。

“她不是歌伎,是戏子来的吧,演的活灵活现!”朱邪丽竟诡异的生出几分佩服来。

但是李孝忠坚持那些悲苦过往都是真的。

原本朱邪丽还想故技重施,再抹一次脖子,没想到李如儿蝶儿般翻飞着扑过来,双手紧紧抓住锋利的刀刃,鲜红的血线霎时沿着雪亮的刀身划开。

李如儿嘶哑着嗓子一字一句道,“好不容易投生一遭,妾身受了多少罪都不曾想过死,你竟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轻生?你,怎配做人!”

朱邪丽慑于她的气势,一时竟呆住了。

没多久她就彻底败下阵来,灰心丧气的表示愿意退婚,打算次日一早就启程回蔚州。并祝福前未婚夫和李如儿百年好合。李如儿对她千恩万谢,泪珠犹如雪白的梨花瓣簌簌掉落心间,更是勤快的帮忙收拾行装。

朱邪丽被谢的晕头转脑,万般心酸中竟觉出几分自得来——自己也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了吧。

可惜,这种自得维持了不到两个时辰。

当天夜里,李如儿笑吟吟的将朱邪丽请过去。

朱邪丽一踏进屋内就发觉情形不对了,不知何处来的两名蒙面大汉,一人制住了李孝忠,一人则守着门窗。

“这几日我都摸清了,李小郎带了足钱两千贯,飞钱票子三百两;朱邪娘子你则带了六百两的飞钱,散碎钱串加起来也有一千贯。你们俩是蔚州人氏,在神都中无亲无故,因为都是偷偷离家的,不但顶用的老管事一个没带,连胡人聚居的西郭同族都不认识。”

灯光下,李如儿的神情贪婪冷酷,恍若变了个人。

“如今你们有两条路,要么乖乖将钱财交出来,事后也不许报官。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城去,从两不相见。若是你们不肯善了,非要闹出些动静,惊动了客栈,那么我就去官府报案,说李小郎挟恩图报,强逼我就范。我是有夫之妇……”她指了指其中一名蒙面大汉。

“只能假做屈服,暗中叫夫婿兄长来救。谁知你们仗着人多势众,竟想强行掳人。”

“客栈上下亲眼见到四日前李小郎将我扶进房中,这几日我半步没离房门,还有你朱邪娘子对我非打即骂,”

望着呆若木鸡的傻子未婚夫,朱邪丽气的五内俱焚。

僵持了一夜后,李孝忠与朱邪丽只能屈服,花钱消灾。李如儿倒也守信,天一亮就与那两个蒙面大汉消失无踪。

海市蜃楼消退了,两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他俩一个十八一个十七,俱是娇憨率真的性情,出生起就未离开过长辈的庇护。此前一路来中原,因为是急匆匆的一追一逃,反倒没机会遇上坑蒙拐骗的,这是他们人生第一次被结结实实的坑了一顿。

“现在怎么办?”朱邪丽束手无策,“回家的盘缠都没有了!”

李孝忠思虑良久,“去找阿绘吧。”

“不要,太丢人了!”

“阿绘不会笑话我们的,她不是那种人。”李孝忠摇摇头,“我们将这件事告诉她的宰相舅父,若能追回钱财最好,若是追不回,那就向阿绘借一些。只要回了蔚州,立刻就能还钱。”

朱邪丽满腹怨气,“既然你愿意找卢绘的大官舅父帮忙,怎么昨夜不闹起来?叫那大官舅父过来,将李如儿和她的同伙都捉进官府去!”

李孝忠叹道,“我在沙州时从没听说卢家有什么做宰相的亲戚,也不知这舅父跟卢家亲近不亲近。若只是寻常走动的亲戚,前几日你刚刚打破皇孙的头,今日再大闹一场,都让人家来收拾烂摊子,岂不是叫阿绘为难。”

“所以我们找阿绘时先看看情形再开口。最坏也不过是自认倒霉,向阿绘借钱罢了。”

朱邪丽酸气直冒,“你倒是处处替她着想。”

自来精研医术的必得思虑周全,多番揣摩,其实李孝忠真不是个轻信无知的蠢笨少年,实在身有怪癖,一见了柔弱无助之人就容易犯傻。

这四五日卢绘也没闲着。

信陵郡王躲起来养伤,不能以俊颜示人他宁肯不见人,所以没法领卢绘出门。

裴恕之每日忙进忙出,少见人影,回家就是写信发令,一脸的高深莫测。他见卢绘闲极无聊,就叫她来沐香斋干活。

偌大一个书斋,地板屏风,桌椅地炉,十几扇窗,每日都要清水擦洗一遍。卢绘缚起衣袖卖力的干,一桶一桶的提水,一趟一趟的擦拭。

有一回侍女们在园中踢毽球,毽球飞上屋顶。卢绘长鞭一甩,卷住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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