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和好(3 / 6)
……”
端木慧一哂:“不用他诅咒,唐相公即将贬职外放,估计这两日就有明旨了。”
卢绘大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端木慧:“就在前日,你休沐去了,唐相向陛下请罪,自请调离中枢外放任一州郡。”
卢绘大是不平:“唐相公是平定叛乱的首功,何罪之有!”
永宁公主似笑非笑的哼哼两声:“此次平叛,褚氏子弟寸功未建,褚承谨父子更是出了天大的丑,母皇会高兴才怪。唐相公本是平叛首功,却迟迟未有封赏,估计他心里已经明白了,自行请罪是聪明做法,啧啧啧。”
端木慧:“还是公主看的明白。”
杜王妃目露赞许,举杯向永宁公主一敬。
“怎能这样?”卢绘颇为失落。
次日卢绘入宫履职,老老实实向女皇主动承认,“陛下,昨日微臣去见唐相公了。听闻他要外放,微臣特去相送。”
女皇冷哼一声:“还当你不会说呢——此事朕昨夜就已知晓。怎么?你也替唐义方抱不平?”
——这个‘也’字颇为微妙。
卢绘赔笑:“微臣原先是有这蠢念头,可是经由唐相公解释,微臣已知自己荒谬可笑。”
女皇:“哦,唐义方说了什么?”
卢绘看着她的脸色,小心说道:“唐相公说,君威不可堕,梁王毕竟是陛下亲族,无论如何他都不该任由梁王轻率出兵,闹的褚氏儿郎颜面无光,他实实在在是对不住陛下。”
女皇:“算他明白。”
卢绘加油添柴,“唐相公还说,他身有口疾,原本当个州郡小吏便到头了,有幸得遇明君,受陛下提拔入阁拜相,统领六部二十四司,一展所长,他早已知足。他对陛下只有感激崇敬之情,绝无半分怨怼。”
女皇动容,轻叹道:“唐义方口拙心敏,朕从未看错人。怎么,你想劝朕收回成命?”
卢绘赶紧道:“君无戏言,微臣哪有那胆子。况且微臣已经想通了,如今梁王正在气头上,哪日恼怒起来痛打唐相公一顿也未可知。唐相公可打不过梁王,只能挨揍。还是陛下看的远,想的周到,让唐相公出去避避风头也好。”
女皇笑了一声,收拢书卷坐起来:“你呀你,口齿越发伶俐了。你这么替人说好话,唐义方知道么?”
卢绘坦然:“为何要人家知道,陛下知道就好了呀。”
女皇好气又好笑,无奈长叹:“真是个傻孩子。唉,罢了,叫你一通东拉西扯,朕倒是精神了几分。叫人进来给朕更衣,趁刘相过来前用些汤粥。”
卢绘扶女皇起身穿鞋,一面絮叨着:“陛下还未用早膳么,我说瞿大监怎么一大早垮着个脸。知道陛下有了食兴,大监就不用愁眉苦脸了。刘相今日不告病了么,居然进宫了。”
女皇:“居然什么,他是来乞骸骨的。这一回,朕不得不准奏了。”
“什么?刘相要告老?”卢绘惊愕,在她的心中,老刘大人永远在告病,但是也永远会在政事堂担当擎天一柱的角色。
女皇不无伤感:“唐义方毕竟年轻,随时能叫回来。刘相是真老了,朕与他知交半生,不能叫他殁在任上。唉,此次一别,我们君臣恐无再见之日了。”
女皇话虽说的伤感,但君臣二人的告别场面颇为欢快。
“归乡之后,老臣打算收一二名弟子,开三四亩菜园,种上五六样蔬果,再叫上七八九个老友,日日煮茶种菜,人生至乐也。”说到致仕后的日子,刘语老头简直眉飞色舞。
女皇笑骂:“朕就不该答应你致仕!当宰相有气无力,回乡逍遥就有劲头十足是吧!”
刘语自嘲:“陛下明鉴,老臣自四岁开蒙后,就未曾清闲过一日。如今老臣只想着松松这把老骨头,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女皇叹道:“庄怀贞如今日日田间地头断官司,忙的不亦乐乎,唐义方也要去屯田戍边了。如今连你也要告老归隐,朕身边无人了啊。还请老相公举荐英才,充盈朝堂。”
刘语从怀中取出一张信笺,递给卢绘:“承蒙陛下信任,这上头十余人皆是卓有政绩的能臣,其中六位是陛下恩科的明经进士,余下也是通过陛下制举受到提拔的寒门士子,俱是忠心可嘉,陛下挑着用就是。”
女皇的目光一一掠过信笺上的名字,露出笑意:“爱卿老成谋国,深得朕心。”
接连送走两位重臣,卢绘心头沉郁。散职出宫后,她依照约定去湖上孤舟赴宴,谁知劈头又是一个惊雷。
“什么?你要回江南成婚?”她大惊失色,“你耶娘不是要给你在神都办婚事么?”
余巧娘轻轻叹息:“是呀,原先是这么打算的。秦家在神都购置宅邸、奴婢、家私,不知费了多少银钱,好容易置办妥当了,耶娘忽然改主意了。幸好秦郎心大,不以为意,否则我真是过意不去。”
卢绘头晕眼花:“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家亲长为何改主意?”
“不止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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