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三日(3 / 4)
。”
“是。”柳南池低头看了一眼,“它时灵时不灵。我找瑶木的时候,它还误指向了一只蛤蟆。”
“你的东西质量也太差了吧。”仙鹤奚落织云。
“我做的东西件件精品好吧!某些人求还求不来呢。”织云瞪了他一眼,又细琢磨了一下,皱起了眉,“不过指向一只蛤蟆确实有些离谱。像瑶木那种层次的大妖,即使落入六道,也不可能会进畜生道。”她伸手在红绳上方虚虚一拂,绳身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我且再注入一道法力进去。至于那蛤蟆——多半是和瑶木有什么渊源,才误指了方向。”
“你的意思是……”柳南池闻言一惊。
“我可什么意思都没有!”织云举起手,赶紧撇清,“红绳会指引方向,至于其他的,要看你们之间的缘分。我不便多言。”
她抬了抬下巴,对仙鹤说:“元君不在,你带他去天池里泡一泡吧。那池水有仙气,对灵体恢复大有裨益。”
“凭什么让我去?我又不是跑腿的。”仙鹤抱起胳膊,扭头。
“诶,你去吧!我有个好东西给你。”织云神神秘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摊开手。掌心凭空出现几颗黑色药丸,“千年巴豆精结的籽,喂给那仙驴,等它一罢工,到时候元君出门……猜猜第一个想到的会是谁?”
“……你不是在坑我的吧?”仙鹤狐疑。
“怎么会呢?”织云笑得人畜无害,将药丸塞进他手里,“快去吧。”
柳南池道了谢,被带往天池。仙鹤在前面带路,一路走一路憋着笑,嘴角压都压不住。柳南池看了他一眼,没问。
天池是个方圆三丈的池子,池水呈浅碧色,水面上浮着一层极薄的白雾,触手温热。柳南池褪了外袍走进池中,温热的水漫过胸口时,右肩那道新愈的伤口传来一阵极轻的麻痒,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慢慢修补着什么。
雾气氤氲中,他往水里沉了沉,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睁开眼时,池水已经凉了一截。他起身穿好衣袍,回到偏厅时织云还在织那只巨型袜子,已经织到了脚后跟的位置,正在和仙鹤争论收口时该用平针还是螺纹针。
“泡好了?”织云抬眼看了他一下,“嗯,气色好多了。你走吧,元君不在,其他的我也帮不了你什么。”
“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柳南池开口,“我曾在皇宫刺杀承元国的皇帝,被他的法力反噬。我想知道,有没有办法破他的护体之术。”
织云织针的手停了一拍。她和仙鹤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闭了嘴。
“……这事吧,我们不能细说。”织云低下头继续织针,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再帮你,我怕要被贬去扫厕所了。”
柳南池沉默片刻:“是我冒犯了。告辞。”
他转身正要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仙娥神色慌张地跑进来:“织云姐姐,大事不好了!元君养的猴子逃跑了!大闹了王母的宴会,还把老君的药炉打翻了!元君让我来问你怎么办。”
“什么?”织云惊道,手中银针“啪”地掉在地上。她夸张地一拍桌面,打翻了手边的一面铜镜,“我早告诉她遛猴要牵绳、遛猴要牵绳,她偏不听!现在好了吧!还要我来帮她收拾烂摊子!”
她一把拉起那个小仙娥边往外走,路过柳南池身边时飞快地朝他使了个眼色。
柳南池微微颔首。他弯腰捡起铜镜,镜中映出他自己的脸,然后那片影像慢慢淡去,四个字从镜面深处浮了上来——
萧国五杰。
他向织云的背影无声道了谢,转身走出了洞府。
仙鹤站在悬崖边等他,风把两人的衣袍灌得猎猎作响。
“你从这儿下去可没有仙鹤载你了!自己走山路吧!”仙鹤道。
柳南池点了点头,沿着石阶往下走。仙鹤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你知道刚才泡的天池是啥不?元君的洗脚水!织云那家伙最记仇了!”
柳南池的脚步在石阶上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停了一息才继续往下走。
仙鹤看着他消失在雾气里的背影,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他这趟下山,人间已经过了三年了吧。”
山下的人间,青柳镇的秋天已经过了三回。
谢家院外那棵枣树又落了三季叶子,枝干粗了一圈。地宝已经能从屋檐直接蹦到墙头,嘴里叼着臭豆腐的时候也能稳稳落地。李屠夫家的孩子学会走路了,第四刀在镇东头开了家修刀铺子,林月娥偶尔会带着绣品去串门。
谢无忧从镇外回来时,肩上扛着一袋新米,袖口沾着半干的血,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划痕。她推开门,把米袋搁在灶房门口,拍了拍灰,冲屋里喊了一声:“娘!我回来了!今晚吃什么?”
谢母的声音从灶房里传出来:“冰糖肘子!给你留了一只——”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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