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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陈外婆去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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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外婆去世

八三年上半年,陈外婆去世,华意南的得知消息后回公社参加老人家的丧事。

和往常的丧事不同,陈外婆的丧事,并没有太多的悲伤气氛。

陈外婆大儿子家的院子上摆着十张方桌,每个桌子上都放着一副麻将。

华意南到的时候,麻将桌都坐齐了,来得晚的人只能站在后面背着手看。瘾大的就买马,增加一些参与感。

碰了、杠了、胡了、哗啦啦的洗牌声响彻整个院坝。

这两年华意南回乡下回的少了,看到这副场景还愣了一下。

往里走,有陈家的老表看着了他,提着给打牌客人添水的热水壶走过来招呼:「意南你来了啊,我姑她们在堂屋呢。」

华意南有点认不出来这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是谁了,含糊的说了句:「节哀。」

男人嗨了一声,倒是洒脱:「奶1896年生的人,没病没灾的活到现在这个年纪,一觉睡过去了那是喜事。

还有你这个‘大官’从市里回来参加她的身后事,我奶要是晓得,肯定高兴。

哈哈不仅群众基础好,领导也给面子勒。」

幽默的陈家老表。

华意南先上了礼钱,这才进了堂屋。

陈外婆的棺材放在正中,对门的墙上挂着老人家的彩色照片,华意南跪下烧纸磕头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照片里的陈外婆戴着一只红棕色的圆线帽,厚实的棉衣,脸颊上还有点肉,咧嘴露出只剩几颗牙的欢欣笑容。

这张照片让华意南有一种错觉,自己不是跪在对方的棺材前,而是来参加陈外婆的八十八岁大寿。

大舅妈把人拽起来:「不用跪这么瓷实,你看你外婆那些亲孙子都没楞个跪。」

大舅妈是27年生人,今年五十六,已经退休一年了。大舅比她大两岁,还需在岗位上再发光发热两年才能退休。两人身体都不错。

大舅妈弯着腰给华意南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儿。

叹了一声:「还得是你啊,好孩子。我和你大舅养俩孩子,那一个你外婆没出力没给带?临了临了一个回来送一程的都没有。」

大舅妈心里难受,既为老娘的离开也有对两个孩子的无奈。

华意南的亲表哥、大舅大舅妈的独子——李玉平,六零年去当兵,头几年还有消息,时不时寄封信儿,寄点津贴回来。

七零年之前人还回来过几次,七二年之后就彻底没了消息。

要不是政府、部队都时不时会来关怀关怀大舅一家,保证李玉平绝对没有牺牲,夫妻俩只怕以为这个儿子已经死了。

但除了对方还活着,政府或是部队的人绝口不提李玉平去哪儿,什么时候能回来。

冯珍珍曾经和华意南提过一句,她当年在北京读大学的时候,在学校好像见过一个叫李玉平的学员,也是军人,部队选拔推荐,学的是无线电专业。

只是她和华意南结婚的时候,李玉平当兵好多年了,两人没见过。

拿李玉平读高中时拍的两寸黑白照来辨认,冯珍珍也不能确定自己见过的那人和照片上的是不是同一个。

大舅娘紧紧拽着外甥的手:「早知道,早知道,当初他想当个山货郎就让他去当好了。逼着他去上进,去县城读高中,逼得人天南地北的连家都不回了。」

华意南没说话,让大舅妈絮叨。

之前大舅妈还没退休,白天在单位还有事干有人说说话。现在退了,白天那么长的时间一个人在家,看着别人合家美满热热闹闹的,自然难受。

大舅妈又问:「意南啊,梧贞和你说她最近又去那儿了吗?我给她打电话说她外婆去世了,她们学校老师说她不在,信号不好别的我也没听清。」

儿子完全没信,女儿还好点,十二岁去县城学艺后,每年总能见上几次。

两人捡了两张板凳坐下,华意南想了想最近兄妹俩的通信,说:「梧贞去参加红楼选拔了。」

因为这时候的知名演员年龄偏大,而红楼们中的主角多是十几岁的少年,八三年红楼们的导演就开始了全国范围内海选演员。

标准以「古典美」为核心,圆脸大眼面容端庄作为基准。

「她老师要是说她不在学校,那多半是选上了,封闭式训练去了。」

大舅妈有些欣喜、又有些不解:「那梧贞以后要当演员上电视了?可她不还是学生吗?学校能同意她不上课去干别的?」

要是别的学校或许能同意,军艺

华意南也不确定,不过想来梧贞也不是那种不靠谱的孩子,他安抚大舅妈:「当初梧贞为了考大学多费劲啊,学校不同意她不能胡来。」

七七年高考恢复,但军人并不像普通群众一样满足标准就自由报考。

每个军区、每个单位准许参加高考的名额极少极少。

如果对于普通人来说参加高考是过五关斩六将,那对于军人来说,获得参考机会就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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