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2)
刚才那小青年就是故意针对他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江宸是真中招了,现在也没力气思考什么原因, 就算对方现在追过来把他打一顿他也无力反抗。
“有人吗?!”
“有没有人啊”
“救命,救命!”
“要是有人能不能说句话, 我不是这里的人, 刚才骑马不小心进来的,救命!”
“有没有人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也分不清现在具体是几点。
江宸先朝着四周喊, 后来喊也喊不出来了,靠着树大喘气,嗓子眼跟囤了冰碴子一样。
身体跟周围的冷空气黏在一起。
他要冻死了吗?
肯定还不至于。
江宸中途又换了个地方靠着,也幸亏他来前吃了小春给他的一条烤串,不饿,撑一晚上肯定没问题。
但就是冷。
下雪不冷化雪冷,他刚起马没穿外套,刚才摔下来的时候身上沾了水,凉风一吹跟结冰一样,冷得发邪。
这样的丛林里即便有树叶挡不了多少风。
“不会真死这儿了吧”
江宸呢喃一声,再次抱住自己,头往下伸,从头到脚全部蜷在一起,双手互相拼命揉搓发着热。
但很快又会被一阵凉风刮去得半点不剩。
到后面没了力气干脆摆烂了。
反正也坚持不了多久,还不如保存体力。
就继续倚靠着身后的树抬头,看着天上为数不多的几颗星星。
先是些星星。
后来看不着了干脆闭上眼,让自己能睡会儿尽量睡儿,恢复体力。
只是睡也睡不着。
脑子里闪过很多个片段,跟倒带一样,从今天往回推,拼命回溯,好的不好的,来这工作的,工作之前的——
那种自己曾经的所有经历像潮水一样袭来。
工作室为了拿到一笔投资款一帮人加班赶图几个通宵不睡觉,第二天再跟着周莫求爷爷告奶奶到处求人;小学和同学一块去后山上偷西瓜,踩了一脚粪便,被对方家里的几只大鹅赶出二里地;再到小时候被爷爷抱着,伸手去抓糖罐子里的糖,没抓到,糖罐子砸碎了,他被爷爷摁在墙角罚站了一晚上。
各种杂七杂八地涌上来,最后还是回到附中的那个天台上——
他坐在自己暗恋少年的旁边,两人脑袋靠在一起,共喝一罐七喜。
岑暮森
江宸苦笑一声,最后咳出几口白气。
也是没想到啊,自己都三十多了,这么多年里身边朋友家人来来往往地也不少,脑子里最后一个想到的居然还是这个人。
这个人的脸,这个人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他的动作,他的表情,他第一次吻他是什么样子,两人之间曾经说过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无论那些事对他而言是伤害还是别的,此刻都跟走马灯一样开始倒退。
岑暮森说他们曾经也是快乐过的,江宸不否认。
他们的确高兴过,甚至因为时间拉得太长,那些快乐和幸福其实是占了他人生的绝大多数。
江宸的人生里有太多时刻是岑暮森参与过的,那些东西太清楚,太刻骨,刻骨得有些刺眼。
而且说到底,江宸很多的快乐就是对方给的,无论给的这个过程里掺杂了多少其他的心思,那些幸福是实打实真实存在的。
他当年非要喜欢这个人,直到现在都还放不下。
还真是贱啊。
江宸自嘲一笑。
但很快他又抹掉这个想法。
不是贱,跟贱没关系,就是轴,轴劲儿上来了,认准以后习惯性地去死磕到底,说到根上还是因为骨子里放不下。
喜欢才会放不下。
真的爱过才会放不下。
太冷了,还烦。
意识逐渐开始丧失。
到后面星星一颗也找不到了,江宸闭上眼,眼前比四周还要黑。
直到不知道过去多久,一股热源逐渐贴住他的身体——
从他的脸到肩膀,一簇簇发热,很快他感觉自己腾空了,被拉到对方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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