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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
在夜深人静中,戏容还是那样,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着,扼紧他喉咙,声音一遍遍回荡在耳边,钻进他的心中。
等到天亮以后,戏容从床上苏醒,眼中依旧疲惫。
只是意识还没回神,身旁就传来了一声∶“早上好,我亲爱的弟弟。”
戏容眸光一瞬清醒,移眸看向身边,见到了那位坐姿嚣张,且跟他长有一样脸的家伙。
戏天水。
戏天水眼中带笑,看向戏容的眼神狡黠玩味,他眯了眯眼,嘲笑一般说着∶“哎呀呀,看看你的样子,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戏容。”
对于戏天水这个家伙,戏容本人无话可说,并且很不欢迎!
“如果是来看我笑话,那你现在就可以滚了。”
戏天水啧啧两声,说他∶“枉母亲对你这么宠溺,你竟然要为了一个野女人,跟她吵架?”
戏容不耐烦听着,现在也没心情跟他吵架,只是戏天水这嘴不停叭叭∶“还真就是养了个白眼狼,一点也不懂得感恩。”
戏容翻他个白眼,脑袋歪在一边,真不想听他没完没了!
戏天水看他这副神态,笑一下伸手向前,抓起被角猛地一掀,露出戏容里面被绳子捆住的身体,眼神得意∶“啧啧啧……还真就是一副惨得要命的样子。”
让人看了∶“真想上前来踩一脚。”
“戏天水!”戏容有些被激怒∶“别在这里跟我得意洋洋!以后我有的是机会弄你!”
戏天水冷呵一声,完全没有顾他的反应,而是自顾自下一句∶“听说,你想出去,是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一天到晚自己的事情不去处理,倒是对别人挺上心!
戏天水用手抵了抵下巴,一副若有所思,接着用手一勾,轻轻将这绳子划掉。
绳子松懈以后,戏容眼中闪过那么一丝不解,戏天水重回座位,依旧散漫地翘起二郎腿,说∶“那我这个做哥哥的,就大发慈悲,帮你一把。”
戏容眼中一聚,仍持有怀疑∶“你耍什么花招?”
戏天水说∶“我可懒得跟你动这些心思,只是单纯不希望你待在这个家而已。”
对于戏天水而言,戏容好不容易滚了十八年,这十八年以来父母眼中都只有戏天水一个,可以说是独占了好处。
如今戏容回来,以法若南对他的宠爱,轻而易举就可以抢走戏天水手中的一切,现在戏容自己想滚,戏天水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希望他留下?
戏容挣脱掉自己身上的绳子,看了眼戏天水方向,又观察了一阵,确实没看出什么花样以后,也没多留,穿上鞋就准备出去。
走廊外面安静一片,戏容不太确定法若南和戏繁景现在还在不在家,但戏天水都敢光明正大来他房间解绳子了,很大概率是已经不在。
这么想着,戏容转身一个拐角,准备下楼,但却在必经之路上,看见了站在路中间的李妈。
李妈算是戏容小时候的半个奶妈,也是跟在法若南身边忠心耿耿二十多年的人。
他也早该想到,即便是法若南本人不在,但这双眼睛,也还是会留在家里。
李妈淡淡而立,声音冰冷寡淡∶“少爷想去哪里?”
李妈跟在法若南身边这么些年,立场不言而喻,实力方面,虽然也没有在戏容面前展示过,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胜算基本不大。
戏容沉默中开始想着逃脱路线,李妈看戏容不语,上下打量一眼,随即轻声说道∶“一晃这么多年,少爷还真是长大了。”
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又小又爱闹的孩子了。
她看戏容的视线还算柔和,恍然间,记得当年∶“上次看见少爷时,少爷还只有我的腿高,如今十八年过去了,都过我头了。”
狗呢!我这么大一条狗去哪儿了?!
这人长大了,个头自然也要跟着长。
还记得当年法若南将戏容留在老宅,其实当初,李妈也不是很支持法若南的作为,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怎么能够忍心,将他一个人留在那里?
当然李妈也是最清楚法若南的为人,不会干扰她的所有决定,但在戏容这方面,李妈真的觉得法若南错了。
并且错得很彻底。
她跟在法若南身边这么多年来,交情也是超出常人的深厚,在她心里,二人的感情已经不单单只是主仆这么简单,而是与姐妹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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