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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近一年的摄政王终于找到了,是在东州有的信息。王爷失踪之后,亲信都派到南方寻找了,没想到这次留暗信的竟然是王爷本人。东州城的暗信立即送信鸽往京中传信,不过几日,王府亲信与暗信倾巢而动,一路由北至南,迎接王爷回京。
两方汇合,走的是水路。
亲卫队长陈本跪地回话:“王爷,去年您遇刺,那些刺客伪装成流民,活着的六人受刑过后,吐出是赵明珍。”
赵明珍,恒海关的都指挥使,正二品,手下有三万海军。
摄政王当日遇刺地点就在恒海关不远的辖区州城,湖城。
地点、人证都对得上,而且之前赵明珍与摄政王政见不合有过间隙。
“属下请过赵大人回话,只是赵大人说不知,有人诬陷他。后来您不在,圣上求助太皇太后,为保大局,这件事作罢,不让往下查了。”陈本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眼端坐着的王爷,王爷目光冰冷扫过来,陈本立即低头不敢再直视。
太皇太后是王爷的亲母,是当今圣上的祖母。
“我这次回京,宫里知道消息了?”刘扆问。
陈本头低低的叩在地板上,“属下无能,密信您不让外泄踪迹,但不知为何,宫里知道了,出发前圣上召见属下特意问过王爷是否平安,属下答不知,只是有踪迹。”
“陈本,本王的身边成筛子了。”刘扆声音冷冷的,走上前,看向地上的下属,“自查,若是查不出——”
王爷明明没有说全下面结果,但陈本心里一紧,磕头郑重说:“属下知道。”从屋里退下后,外头海风一吹,背后都湿了,一身冷意。
但是没关系,王爷回来了。
要害怕的不是他,该是京中有些人了。
消息传出去,但不知摄政王具体回京路线,不过兵马总是有痕迹留下,有人消息灵通,猜出个大致——东州城找到的,因此推算,不管是王爷走水路还是陆路,所过岸口、所到州城官员战战兢兢接出城门恭候。
刘扆头有些疼,望着海面,他失踪到在东州醒来,整整十个月的记忆全都不见了,最后的记忆是他骑着马一路颠簸不知道去哪个方向,再次醒来就是东州城街上。
他忘了十个月的记忆。
醒来时,一身寻常百姓穿的衣裳,身上装着假的过所,两个钱袋,一只是他的,另一只陌生的印花似是女子的,贴身装在胸口——
“李书。”
“主子,奴婢在。”角落里大太监李书迎上前。
整个京城都知道,摄政王麾下两员大将,一是亲卫队长陈本,二则是王府里的老太监李书,李书年今年四十,大内高手又通毒术,当年先皇驾崩之际,这位太监没传给年幼的儿子,倒是给了亲弟弟,叫其叩首认主,发了绝誓。
刘扆感受着胸口的东西,吩咐说:“你去东州查刘长君,我失忆用的是这个名字,整个十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看了看李书,冰冷的神色微微蹙着眉,“查一下,应该有个叫宁宁的女子。”
李书听到此,略微惊讶,低头答是。
醒来时穿的旧衣已经换下了。刘扆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盘棋,黑白分明,他却无心下棋,屋中无人,刘扆将胸口的东西掏了出来,很旧洗的略发白的印花钱袋,打理的干干净净,里面装着一张纸条并着一张叠起来的绣帕。
纸上写愿君平安四个字。
刘扆看着字条上的字,脸更冷了,字很是粗糙不堪,但隐约能看出他的一二分痕迹,应该是过去,那十个月他教这位宁宁写的字。
翻过字条,背后是他的字迹:想宁宁。
这字不见锋利,软绵绵的,透过字能看出过去十个月,他是如何的安宁。
纸条底下还有一张薄薄的绣画——淫邪之物。寥寥针线,男女闺房之乐绣了出来,这绣帕还是香的,怕是绣好后浸泡了什么东西。这张帕子却被他叠好,收在锦囊绣袋之中。
单是这两样东西,竟让他不敢认这是他自己带的。
荒唐。
可确确实实是装在他身上的。而且醒来以后,每日入睡,夜间无端端惊醒,醒来时总觉得胸口缺了什么,只有将此物随身贴在胸口,才没有心慌心悸,堪堪能睡好。
刘扆望着手里的东西,将字条、绣帕重新放回袋子中,他摩挲了袋子,看到了里面的绣字‘二’。
字写得难看粗糙,绣法更是不能看,这个叫宁宁的……
粗俗胆大还喜房中术。
怎么会有这样的……
九月二十日,摄政王回京。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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