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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扆站着,内侍伺候他穿衣,一听床上动静,整个人都懵了,哪里见过这样的成年人——如同市井三岁幼童一般,撒泼耍赖,他南下时见过的,就往地上一横一躺,踢着腿,叫嚷着要吃的。
而现在他家王妃,之前还口口声声说在下人面前要面子,换衣裳都不喜欢下人亲自伺候,而现在当着这么多人面这般——
孙归宁翻滚一圈,裹着自己可怜巴巴看刘扆:“你真的不觉得我很可怜吗。”
“你真的觉得,大冬天,一个孕夫,早上六点起,不残忍吗。”
睡前要给孙归宁扳扳起居时间的冷酷摄政王,此时对上床上大眼睛的王妃,沉默了几息,说:“是有些早了,不要闹了,今日起床吃饭,明日推迟半个时辰。”
“七点也早,辰时也早,辰时过半吧。”孙归宁打商量。
刘扆想到什么,果然刚才孙归宁睡迷糊没听清他说的话,他嘴角忍不住往上,颔首说:“可以,辰时过半。”
单是哄王妃起床就要了好一会功夫。
孙归宁醒都醒来了,再睡也睡不着,被明溪赵墨伺候穿好衣裳,精神百倍刷完牙擦了脸,他刚才气的很精神,对镜自照,现在脸都是红润的。
餐厅摆了早饭。
孙归宁坐后,问明溪孙归芸起了没,听到还没起,不由幽幽感叹:“小朋友适应过来了,能睡懒觉,好幸福啊。”
刘扆:……
这是点他。
刘扆真笑了,给自己王妃夹了个包子,说:“尝尝,膳房今日做的酱牛肉馅的。”
“我尝尝。”孙归宁闹完就算了,早饭是他昨日没吃到过得小笼包,皮软软的,白白的,发面的很松软也不厚,但不是那种薄皮包子,有一定厚度,咬一口,满嘴都是肉酱香,单放牛肉肯定柴,里头混了猪肉,猪肉糜肥瘦恰到好处,味道也调的好,酱香还带着几分红油,香的孙归宁早起的起床气彻底消散开来。
越吃越香,小孩拳头大的小包子用了三个。
刘扆说:“尝一尝京中的素汤。”
孙归宁一看,汤是清的,配菜丰盛,豆腐皮丝木耳丝胡萝卜丝,喝一口有点胡椒味,略略辛辣,他搅了搅,配着汤又吃了一个小笼包,这才罢手,吃饱喝足背脊都是一层热汗。
“吃好了?”刘扆问。
孙归宁:“好香,一身汗,热乎乎的。”
“坐一坐,再让底下人扶着你在殿内走一走,回床上睡。”刘扆叮嘱,起了身,李书早已候着,送上了狐裘,弯腰说:“主子,今日天寒,怕是有雪。”
孙归宁一听:“雪?下雪了?”
李书忙回话:“王妃,还未下,天沉沉的,寒的厉害。”
孙归宁起身想往外看一看,刘扆嫌刚吃完早饭人热乎还出汗,这会要出去看,指定要冷,拒绝的话刚要说出口,看到孙归宁眼巴巴看着帘子方向,便将狐裘敞开,裹着孙归宁,“只看一眼,看完了回去。”
“知道知道,还没下呢。”孙归宁忙答应,没下开他待在外面干嘛。
他跟着刘扆挪到大门口,底下人打起帘子,扑面而来的一股寒风,真的冷。刘扆拿手隔着狐裘压了下孙归宁后脑勺,意思藏好了,孙归宁闷闷的声说: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刘扆又松了松力度。
孙归宁露出一双眼睛,外头天是半黑的,冷飕飕,天空也不亮,他拉了拉刘扆的衣服,抬着脸,刘扆低头,四目相对,孙归宁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早起是我不好,你起这么大早还要上班,快去吧,我在家今日好好练字,不摸鱼摆烂了。真的。”
他跟对方保证。
“睡懒觉也无碍,吃早饭就好。”刘扆声音温和说。
后来坐上马车,刘扆还想出门前,王妃看他的眼神,躲在他的怀里,眼里全都是他,又想到昨日夜里,王妃在他怀中哭,替他哭小时候的自己可怜,哭的眼泪鼻涕出来,弄脏了他的亵衣,这也无碍。
睡懒觉无碍,哭脏了亵衣也没什么。
王妃只要看着他就好。
不过要是孙归宁想起来,最初他叫起哄说日后可以睡得巳时……
会不会跟他闹。像小孩那样耍赖。
宫里,议政厅外。
林大人起晚了,昨夜后半夜腿开始疼,便知道今日要变天,老寒腿犯了,今日还想着要告罪,来晚了,没成想,摄政王也没到。
若是摄政王到了,里头能这般热闹?
几位见了面纷纷道好。
“竟然是林大人来了,周大人刚才打赌,说谁最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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