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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暗暗松了口气,王爷去了后院找王妃,他今日跟王爷入宫,白日当值,回府以后能歇着,近身伺候的换慎安。
“王爷刚才想叫钱大来问话,怎么突然又改了主意不叫了?”
李书瞥了眼秉忠,这小子装什么,说:“王府上下,有什么人是王妃用不了的?主子吩咐的事,只管办就是了。”
这就叫王妃主子了。秉忠心想,李大公公改口改的快,但是这才多久,王妃真能成了主子?他再看看,不急的。
李书看了一眼就知道秉忠心里瞧不起他,觉得他这么快真心认王妃做主子——
秉忠慎安这俩小子,自然不会面色轻视王妃,但真心认主也只认王爷,这是没错的,先前他也这么想,王府里自然王爷一个主子,想着这几年王爷新鲜王妃,过些年,什么侧妃侍妾,李书心里冷冷笑了下,都且等着这些没影的吧。
他也不提,只是笑笑,这俩想越过他,下辈子吧。
就这悟性,还不如他徒弟赵墨。
刘扆进了后院,听到阿宁哄女儿的声,眼神也软了些。
“怎么没换衣裳?”孙归宁问。
刘扆到家要是去前院,那就换了衣裳过来。他刚听赵墨说,王爷回府了,等了一会不见人,想着可能刘扆先在自己院子有事忙。
孙归宁这么问,说明知道刘扆动向,有人给他报消息。
旁边赵墨脑袋垂的低低的。
王府有规矩,王爷行踪是不能打听的,查得严,前些日子才拔了一颗钉子。这钉子埋的久了,西阳王废了好一通功夫收买下来的人,给宫里递消息。
陈本才挖出来。
不过这样规矩,在王妃这儿是不作数的。
刘扆也没看赵墨,一丁点生气都没有,见阿宁关心他,还知道他的习惯,笑了下说:“刚问李书一些事,打了个岔忘了换衣服。”
“我这儿有你的居家服,你换了轻松一些。”孙归宁喊人拿衣裳。
刘扆在这儿换了衣裳,从阿宁怀里接过女儿抱着,女儿跟他一对视,露了个笑脸,刘扆也笑了下。
孙归宁跟刘扆说今日起的誓——从明天开始好好画画,他的时间表。
刘扆对晚上他带闺女这一说法笑了下,同意,还轻轻握着旻儿的手说:“那阿爹加油。”
“……”还学他说话。孙归宁凑过去,一边逗闺女一边说:“我今日用了钱大帮我拟新合同。”
刘扆:“府里下人你用就是,不用跟我说。”
“也不是要请示你,就是我的事不想瞒着你。”孙归宁把合同分成重新说了下,还有明煊给他送了一箱子书,“……虽是跟老郡王不熟,但还是等等再看。”
他想起来一件事,问刘扆:“咱们不用守孝吧?”
“不必。”刘扆直接道。
“哦哦那就好,那等葬礼结束,到时候你记得提醒我,我怕我忘了。”孙归宁理直气壮把刘扆当他的备忘录。
刘扆看了下阿宁,又把话咽回去,只说好。
夜里洗漱过,夫夫上了床,床帘一拉,两个人的小世界。孙归宁滚过去找位置,下巴搁在刘扆的肩膀那儿,抬头说:“晚上你看我,欲言又止,想跟我说什么?”
“看出来了?那会想说,其实不用在意老郡王的死,你日子该怎么过便怎么过。”刘扆搂着阿宁,语气放的很轻很轻,怕吓着阿宁,还笑了下说:“不过你有你的计划,我便想着随你。”
孙归宁拿下巴磕了下刘扆肩膀,过了一会,问:“刘扆,老郡王的死——”他话只说了一半,察觉到本来摩挲他腰间的手一停,好似僵硬住了一样。
床里侧柜子上的夜明灯透着柔和的光,显得他俩此刻很。
就是话题有点不符合现在氛围。
孙归宁抬眼看到刘扆神色一切如常,但他却知道刘扆在紧张,怕他觉得他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吗?
他便不去看刘扆,只是抱着刘扆的腰。
过了好一会,头顶上传来刘扆的声:“嗯,是我下的手。”此事刘煜都不知道。
“我猜也是这样。”孙归宁说完,脑袋蹭了蹭刘扆的胸口,害死了郡王,亲大伯,外人听上去觉得这人很冷酷无情吧,但……
“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跟死人一样。”
“失血过多,脸白的跟假人,没有生气,我那会觉得你好漂亮,精致的漂亮,后来咱们结婚,一日日感情有了,我再回想第一次见面时,只觉得胸口闷闷的疼,特别后怕,也庆幸,我拖延症发作,晚去收粮,在孙伯家住了一夜,庆幸老许的骡子有灵性,听到了你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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