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页(2 / 2)
一大半的人,一下子安静了。
福庆宫的小太监肚子里快笑死了,这舅母祖孙真是会得罪公主,都不用他出手使坏——本来想,今日上午时金蛋想抢那陀螺玩,大舅母又说要金蛋陪公主玩陀螺,他本来还想趁乱搞破坏,将陀螺丢远一些,趁乱挑拨挑拨,让金蛋口不择言。
结果,省事了,根本不用他使坏。
人一走,俩舅母又怕又臊,觉得小小的一个人,孙子辈的人,这么驳她们面子,如今人走了,金蛋才敢放声嚎啕大哭,大舅母心疼的护着孙儿,嘴上还要说什么抱怨的话,像是没规矩没教养发达了不认亲戚由着一个小孩欺负人。
孙归芸叹了口气,“大舅母你最好一个字别往外说。”
“还没看明白吗?”
“这是皇宫,刘旻姓刘,不是翟家孩子也不是孙家的我们,你们嚷嚷两句没理扯出几分理,我们嫌烦能让能退,她不用跟你们讲理,你们蔑视皇家这就是罪。”
孙归芸若是没经历过江铃卷入后宫争斗,差点没了性命,也是单纯脑子,如今不一样,身份不同,两舅母还想胡搅蛮缠下去?想叫公主给她们赔不是?
哥哥拖这些天没见舅母,翟家就该明白,应该规矩些收着些脾气,不要妄想什么了,还能跟以前一样。
面面上过得去。
大舅母一腔的埋怨顿时被噎成了个哑巴,拉着金蛋往出走,往福庆宫去。二舅母也抱着秋丫赶紧出。
这、这——
广乐宫发生的事,安宁宫很快就知道了。
小太监跑着传话,先说公主在长乐宫动了怒,没一会又有个小太监跑来说公主动手抽了人。
刘扆正逗朔儿走路,刚将人放下,闻言看向小太监:“打了谁?”
“回圣上,大夫人的孙子叫金蛋。”小太监跪地上说。
孙归宁:……看来闺女真是‘动怒’了。刘旻长这么大还没打过人。他问怎么回事。外头已经乱糟糟,赵墨说公主到了。
刘扆笑说:“咱们公主的气势有了。”
“行了,都退下吧。”孙归宁说。然后一看,地上的刘朔握着推车,已经站了好一会了,因为刘扆一手扶着推车,固定原地。刘朔倒是高兴,正好不用走,就站在那儿,可能站的懒了,肉乎乎的小身子偷偷去抱他爹大腿,能歇一会是一会。
刘扆低头才注意到刘朔还没走路,又把胳膊小手给放到推车上。
“你自己走,你姐回来了,要揍你。”刘扆说。
刘旻正好进来,听见了,皱了下鼻子说:“真有人告我的状。”又给爹和阿爹行礼问安。
孙归宁在刘旻这儿是慈父,忙伸手拉过闺女,说:“真生气了?别气了,跟阿爹说说怎么回事。”
“阿爹你要罚就罚我吧。”刘旻声还绷着。
孙归宁摸摸闺女脸蛋,“你不是蛮横的小姑娘,事出有因,阿爹信你,不罚你。”
刘旻声一下软了,人也不硬邦邦站着,过去依偎在阿爹怀中,才说:“他胡乱说话,不尊重阿爹的客人,还不听我的话。”
一张口小孩还哽咽了。孙归宁赶紧摸摸,嗯嗯的认真听,此时不敢笑了,回头闺女不说了。刘旻嫌自己声音委屈巴巴没气势,有点嫌丢脸,哼哼说:“你问奶嬷嬷吧。”
叫奶嬷嬷进来说实情。
帝后都在这儿,奶嬷嬷也不敢胡说,简单说明原委,将金蛋的话一字不差学了一遍,说抽了三鞭子。
“还有什么话没说?”刘扆问。
奶嬷嬷低头,赶紧把公主那句:她认才是长辈,不然论君臣的话说了。
刘扆笑了下,说:“今日伺候的都赏,下去吧。”
一家三口在软榻上坐着,严父慈父现在都在哄刘旻。刘扆没说话,但刚才给底下人赏银就说明他的态度,而软榻下,唯有刘朔步履蹒跚推着学步车从这一头走到另一头,他卡住了,不会拐弯调头,只能咿呀喊爹。
刘旻噗嗤笑出了声,过去帮刘朔调头。
孙归宁觉得不能把旻儿当小孩看,招手说来,刘旻指着走路的弟弟。刘扆难得懒得动,说:“刘朔,走过来。”
刘朔鼓着肉呼呼的脸吭哧吭哧到了软榻边,被他爹捞起来,搁在软榻后。刘朔呼出一口气,好似终于能坐下来似得。
“阿爹同翟家关系不好,本来想大人的事跟你们小孩无关,你若是能跟金蛋秋丫玩到一起也蛮好,就是多个玩伴。阿爹这几天没见舅家的人,就是想故意冷一冷他们,他们一家子是给点染料就能开染坊,搭个梯子就能上房顶的人。”孙归宁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