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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姑娘有过任何只言片语的当面交谈。
他不由得又想起方才在门外听到的秦大人的说辞。
自己与他在宴席上初遇……
夏大人家的小夏公子是乾安世家中最最正经正派正人君子的读书人,少年时因着夏谊的名头,虽收到过许多宴席的邀约,但夏洲白极少前去。
为数不多的那几次,他都存有印象,也记得唯一一次在主人家花园里同人聊天的经历。
可彼时同自己聊天的对象,并非文旦此刻正应酬着的秦钦秦大人,而是朝中那位总是懒洋洋没正形,声声唤他“小白鹭”的宁王殿下。
是小白鹭,也不是小白。
夏洲白对着烛光细细辨认纸上笔迹。
天马行空胡日拐的文字,和文字旁边辅助理解的更为潦草的简笔小画。
夏洲白的心略定了定,得出两则判定:一是这确为一汀所书,二是一汀约他明夜在汶江桑氓画舫上相见。
明日休沐,多跑一趟倒也无妨,但那桑氓画舫是万花楼的画舫,夏洲白要怎么混进去?
虽然现下他人正坐在万花楼里,法子不是没有,但一汀何时变得这样高算,竟将他的行迹算得明明白白。
夏洲白眸中光影不定,将纸条探向摇曳的烛火。
所以他为什么叫我小白?
一日过去,夏洲白还在困惑。
而且由于夏洲白自己从不说谎,便也无法理解他人说谎的缘由与心路历程,于是君子思来想去,最终还是落于自省之上。
“简述。”
“什么事,少爷?”
江上春风袭人,凉意催人眯眼。
夏洲白眯了眯眼,磨磨蹭蹭开口:“我……”我真和别人有过私情吗?
真是问不出口。
夏洲白脑筋活络,换了个思路:“我失忆过吗?”
他这不问还好,一问,简述先是一惊,又是一悚,沉思半刻,终于在夏洲白佯作淡定的注视下恳切回答:“我是不记得,但也有可能我跟着您一道失忆了。”
两人再度陷入沉思。
今夜回去后,他们可以问问府上其他的人,如果获得和简述一样的答案,就去问问乾安城里其他的人……
然后得出最终答案是大家患了一场集体失忆症。
无解。
算了,回头再说。
“你等会儿和龟公一道下船,等到子时三刻。若那时我还未归……便回去寻我祖父,将一切坦白。”
夏洲白指尖抚上耳侧,一边确认面纱牢牢覆在面上,一边将最最紧要的嘱咐托予自己的侍从。
虽然简述平日里和名字相反聒噪非凡,与打鸣公鸡的区别在于简述词汇量更大,但少爷相信,他在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少爷。”简述靠谱地看向他。
夏洲白耐心地等他发表重要接头讲话。
简述笑得傻傻的:“您穿女装比司马少爷好看诶。”
收回前文。
舱内有琴声响起,预示着客人们的到来。
夏洲白提起秀丽裙裾,眼底光华敛去,垂首稳步遁入室内。
歌女们莺莺燕燕散落四座,文旦为夏洲白安排顶替的身份是楼内笛艺高绝的“十娘子”,若是真有什么意外,夏洲白会吹笛,也能稍微应付一下。
他侧身躲到了舱内一侧若隐若现的纱帘之后。
“十娘,今夜的客人尊贵,莫要出差子。”
纱帘之后唯一的乐女——文旦的好姊妹纨橘姑娘坐在古琴之后,轻声提醒他。
夏洲白微微顿首,示意知晓。
有人上船了。
人未到,声先至。夏洲白将长笛举到唇边,不动声色地探听来人对话,不多时便讶异发现,自己的同僚杜景千杜大人似乎也位列其中。
有人问道:“知州大人今夜可会来?明日朝会,陛下多半是要犒赏他的。”
他口中的“知州大人”,应当是如今还未正式卸任侑州知州一职的秦钦。秦大人今日领命入宫述职,传闻御书房里龙心大悦,大家都已默认他是要重回乾安做京官了。
但即便如此,陛下圣意,臣子仍不可轻易揣度。
杜景千品阶低,头脑却比同门师兄清醒,不过也只是打着哈哈略过不谈。
“不好说。”他低叹唏嘘,“大人与老师龃龉未消。我们为他作宴,他未必肯赏光。”
“这……哎。我们也当尽力为他父子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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