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页(2 / 2)
宁王待乾安的小辈们一直很好,从前给小夏也送过一只虎斑,但那猫儿将人挠过一道血痕后就跑没影了,夏洲白找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找到。
他在心里挂怀小猫在外是否平安,郁郁很久,一直到秦钦出现,夏洲白才鼓起勇气,想要再养一只猫。
但有些事,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强求。
秦大人的眼睛很漂亮。
夏洲白此刻看着他的眼睛,仍然这么想。
近日事忙,二人好几天没再跑出去一起吃饭,夏洲白原本是想在夜里抽空给他画一幅画,下次见面时哄哄小猫的。
但他此刻缓缓开口,说出的却是:“我突然想起一个秘密,想分享给你。”
秦钦唇边的笑意僵了一下,像是昨夜夏洲白听到一汀反问“什么秦大人”。
他松开指尖,转而轻柔地抚上夏洲白的脸颊:“不知怎么,我对旁人的秘密一点儿也不好奇了,所以小白你……”
夏洲白却不管这些,在秦钦脱口而出“别说了”的同时开口:“旧年大人知任侑州,手下有一门客,名为邹瑞。”
“……小白。”
秦钦的手臂无力垂下。
“那门客曾与一少年侠客有过一饭之恩,入知州府后,少年正巧前来报恩,邹瑞便请他给自己当三个月的护卫。但门客成日坐卧府中,哪里需要护卫,邹瑞留下他,是有别的用处。
“三月之期结束,少年报恩完成,满心欢喜地从令人憋屈的知州府方寸后院离开,南下不久,在侑州境内遇上了好玩幽默的松年居士,少年心性,非要追着这位长辈做他的护卫。
“再后来,少年又开始仰慕传闻中的京城繁华,居士便请他给自己居于乾安的老父与独子送信,两年来往复不断,直到几个月前,少年因为另一桩事绊住手脚,而乾安的公子则在同时间看到了他被贴在城门边的海捕文书。
“再然后,有人拿着从前在知州府里留下的一汀的所有字画,巧妙临摹,在最合适的时刻,出现在了公子的面前,接近他、试探他,甚至在月余前还在诱导他:‘你知道什么秘密要分享给我吗?’”
这个秘密,你还满意吗?
“你与我一样,非清非浊。那你是宁王的人,还是秦王的人?你生辰的时候,他们倒是都送过大礼的。”
夏洲白放弃直视那对漂亮的眼睛,转而看向窗外的青竹林。
虽然是在问话,但他心中却好像早已有了定论。
“我听闻桑丘以武兴国,历任镇国大将军手中均掌握一枚鹿符,无论任何人,只要手握鹿符,均可号令桑丘举国兵力。上任大将军获罪斩首,女眷流放充官奴……杜大人的妻子,桑丘国那位大将军的女儿,是你出手送进秦王府的吗?桑丘丢失的鹿符,在杜夫人手中吗?”
他每说一句,秦钦的笑容便苍白一分。待到说至最后一句,夏洲白的余光只瞥见秦钦竟连身形都狠狠一颤。
这也是演的吗?
“喵呜!——”
尚未来得及取名的猫儿突然在秦钦怀中应激地叫了一声。
八风不动的大理寺少卿眼中瞬间闪过无数的惊愕与慌乱,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到最后,他也只是徒然无力地伸出方才被猫挠出血痕的手背,嗓音涩涩地哑然出声:“小白,我有点痛。”
夏洲白漠然发问:“谁准你叫我小白?”
诛心之言即出,秦钦脸色煞白:“……夏大人。”
夏大人。
满朝文武都叫夏洲白小夏大人,只有秦钦叫他夏大人。
而满朝文武都不敢叫秦钦秦大人,夏洲白却叫个不听。
但是秦大人,秦大人。
这样叫了一个夏日,夏洲白回眸看向他,半合的眼皮抬起来,像是轻易撩过了曾令他心仪驻足的整段星河熠熠。
在秦钦仓皇的注视下,那个曾经坦然表白“我心悦于你”的声音依旧清越而坚定,只是这一次字句清晰,说出的再不是直率可爱的情话。
夏洲白声声扣耳惊心。
“秦大人,我不要你了。”
七月十五日,《秦夏之好》第十七册缺席。
面对聚在门口的百姓质疑,隐琊阁只是遗憾地表示本月并未收到“听钟未眠客”的原稿。
那位作者来无影去无踪,从来只有他/她主动找上隐琊阁,断没有隐琊阁找上他/她的份。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