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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阙静静地看着他，随后将手抽了回来，“小蒋，你先睡吧，我洗完澡还有工作要忙。”

蒋正清抿了下唇，没有说话。

沈阙低头吻了吻他的唇，“真乖。”

沈阙在书房的椅子上坐了很久，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蒂。他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台灯，光晕拢在桌面一角，把四周衬得更暗。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根红绳，指腹轻轻捻了一下绳结，他忽然觉得这根红绳变成了一道枷锁，勒了太久，已经嵌进肉里，不疼了，但取下来的时候，还是会带出一层皮。

他闭上了眼，冷笑了一声。

红绳还在手腕上，但他不可否认，自己生起了想解下它的念头。

第二天一早沈阙从床上起来却没看见蒋正清的身影，他微微蹙起了眉，踩着拖鞋下楼，走到楼梯拐角就闻到了煎蛋的香气。

蒋正清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围裙系得端正，正把煎好的蛋翻了个面。阳光从厨房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肩头，把他整个人镀成一层浅金色。

“不是有阿姨吗？怎么起这么早？”

听到动静的蒋正清抬起眸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忙着自己的事，“睡不着，就早起找点事做。”

沈阙走了过去，拎起盘子里煎好的鸡蛋吃了一口，蒋正清见状有些无奈地扯出一张纸给他擦拭着手指上的油渍。

“味道怎么样？”

沈阙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蒋正清嘴角微弯，“再等一会儿粥好后就可以……”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律所那边的电话。他接起来，对面说了几句什么，他听着，眉心微微蹙了一下，过了一两秒才开口：“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他有些歉意地看向了蒋正清，“那个律所有急事，我先去一趟。”

蒋正清平静地点了点头。

沈阙披上外套走到玄关，弯腰换鞋时，身后传来一声脆响。

玻璃杯碎在地砖上，碎片四溅，蒋正清的手悬在半空，指腹上已经渗出一道血痕，正顺着指尖往下滴。

沈阙的动作顿住，直起身，目光落在他手上的伤口上。他刚想往回走，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出江澜的电话。他看了一眼来电，又看了一眼蒋正清的手，指腹上那道口子不深，但血已经滴了两滴在地板上。

但最终他接通了电话，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蒋正清低头看着自己指腹上的血痕。血珠沿着指尖滑落，滴在地砖上，和玻璃碎片混在一起。

他眸底的情绪一点点沉了下去。

沈阙从律所出来时，天已经阴了。他刚坐进车里，就看见戴闵舒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手里攥着包带，像等了有一会儿。

沈阙降下车窗，看了她一眼。

戴闵舒走过来，眼神里带着疲惫，“能聊聊吗？不会很久。”

沈阙沉默了片刻，推开车门，朝街角那家茶馆抬了抬下巴：“走吧。”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清新的茶香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戴闵舒低头抿了口茶，她没有急着开口，沈阙也没有催，只是靠进椅背，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

“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戴闵舒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也没有躲闪，“但我还是想试试。”

沈阙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看向她，没有接话。

“沈阙，以你现在的状况给不了两个孩子更好的生活……”

戴闵舒话还没有说完，沈阙却轻笑了一声，“你凭什么会这样认为？”

窗外开始飘雪，没一会儿就落满了玻璃，把街景模糊成一片灰白的轮廓。戴闵舒低下头，指腹摩挲着杯壁，“沈阙现在连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能在他们身上花多少心思？将来你要是有了孩子，那诺诺和安安就将彻底寄人篱下。”

“我不会结婚，也不会有孩子。”

“什、什么？”

戴闵舒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沈阙垂下眼，目光落在茶杯里浮沉的叶片上，声音低下来：“我答应过我哥，会让他们好好长大，这是他最后的愿望，也是我对他最大的执念，所以我不会结婚，不会有孩子，也不会背叛当初对我哥的承诺。”

戴闵舒没有再说话，她看着沈阙低垂的眉眼，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在她印象里，沈阙就是被家里惯大的孩子，做事随性而为，就算闯祸也有人替他收拾着烂摊子，但是她想，可能沈阙这一辈子都在所有人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