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页(1 / 2)
酒过三巡,沈阙喝得有些上头,一抬眼,斜对面的座位已经空了。他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看到孟远霖拉着蒋正清的袖口,两人一前一后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沈阙盯着那晃动的暖帘沉默了片刻,将最后一口酒喝完后,便起身跟了出去。
走廊尽头是通往庭院的推拉门,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沈阙停住脚步,隔着一道薄薄的木门,听到孟远霖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切和紧张。
“正清哥,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里面安静了片刻,让沈阙不由得想再凑近去一点。
“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很喜欢。我知道我年纪小,可能很多事情都做不好,但我可以学,我可以一直陪着你。”
风吹过庭院,竹筒敲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一声。沈阙背靠着走廊的墙壁,垂着眼,指尖抵在木门的横框上,一下一下轻轻叩着。
蒋正清看着面前青涩的面孔,可心里却毫无波澜。
他的沉默,让孟远霖和沈阙同时为他忐忑不安,仿佛时间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难熬。
就在这时,蒋正清缓缓开口,“远霖,我一直以来只把你当弟弟。”
这句话一出,像是给这次表白判了死刑,孟远霖怔愣在原地,抓住了蒋正清的胳膊,语气中带着几分慌张,“正清哥,你现在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蒋正清静静地盯着他,语气很轻,但却很平淡,“远霖,你现在还年轻,你会碰到更好的人,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并不是非我不可。”
“可我就觉得你是最好的。”
孟远霖这话一出,蒋正清眸色微动,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庭院晚风卷着淡淡的草木气息,吹动两人的衣摆。
曾经的他也像孟远霖一样执着,认为眼前的人就是最好的,可最后结果依旧以狼狈收尾。
看蒋正清没有说话,孟远霖红着眼睛,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就要吻上去,可蒋正清却缓缓往后退了一步,轻轻掰开孟远霖攥着自己胳膊的手,神色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情勉强不来,别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
孟远霖脸上的希冀瞬间碎裂,眼眶通红,难堪又委屈。他怔怔站在原地,半晌,猛地转过身,踉跄着跑回包厢,肩头不住颤抖。
庭院里只剩下蒋正清一人,晚风拂动他的衬衫衣角,他立在原地,神色沉沉。
沈阙靠着木门,方才那一幕尽数落进眼里,心口堵得发闷,但又透着几分侥幸。他扫了一眼蒋正清,又看向了孟远霖离开的方向,半晌后抬步跟了上去。
走廊灯光昏沉,孟远霖跑得仓促,在转角处险些踉跄摔倒。沈阙快步上前,伸手虚扶了他一把。少年猛地回头,眼里还蓄满泪水,看见是沈阙,窘迫地别开脸。
“你怎么阴魂不散的。”
“可能是有缘分吧。”
沈阙看着他哭得梨花带雨的,像个小兔子一样,心下一软,蹲下身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别哭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这不说还好,一说更委屈了,恶狠狠地瞪了沈阙一眼,“你一直在偷听!”
沈阙自知理亏,他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孟远霖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沈阙坐在旁边也不催,只偶尔递一张纸巾过去。少年接过去胡乱擦了两下,鼻尖通红,抬头看向沈阙,“是不是你。”
“什么?”
孟远霖抹了把眼泪,“你就是伤正清哥心的那个人,对吗?”
沈阙愣了一下,半晌后没忍住低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沈阙没忍住摸了摸孟远霖的头,心里感慨,这个小孟也是个缺心眼。
孟远霖拍开了他的手,“都怪你。”
“怪我什么?”
“要不是你伤了他的心,他就不可能对感情失望,就不会拒绝我。”
“靠,你这是什么脑回路?”
孟远霖也不管那么多,拉过沈阙的手腕,把脸往他袖口上狠狠蹭了两下,眼泪鼻涕糊了沈阙一脸袖子。
“操——”
沈阙猛地缩回手,低头看着袖口那片湿漉漉的痕迹,整个人僵了三秒。少年抬起通红的脸,居然还带着几分大仇得报的倔强和得意。
沈阙张了张嘴,气笑了,“你脑子有病吧。”
孟远霖吸了吸鼻子,眼眶还红着,嘴上却不饶人:"你活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