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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查到一些皮毛。”
他将资料一一摊开,逐个汇报。
幽雾曾被称为“被遗忘的东宁国土”,这话虽然夸张,却也不无道理,由于曾被殖民侵略过,当地对中 央认同感十分薄弱,地方豪强、黑 帮以及政 府相互勾结,势力错综复杂。
在这里,穷人和富人生活在截然不同的两种世界,法律形同虚设,人命如同草芥,可以说是东宁国内最混乱、最难治理的州。
“这儿常雨,土壤贫瘠,完全不适合耕种粮食,唯一能大规模生长种植的作物就是菌类,可近些年产量却越来越少。”丁副官说道:“大多数百姓都跑去种这种花。”
陆烬指尖轻捻,视线落在桌面上,一种漂亮的花药照片印入眼帘。
——遥烟花
这种花几十年前在东宁曾名动一时,只因为它就是那场遍布全球的病毒最核心的解药来源。
它的茎身矮小而纤细,呈白色,花朵类似荷花花型,半透明,常生长在不见强光的湿土或洞穴中,远看像是雨中的一缕烟雾而得名。
遥烟花是只生长在幽雾的特有植物,是很珍贵的药材,当年那场病毒爆发,它因为产量少,价格一度飙升。
但它很脆弱,并不适合作为寻常百姓日常种植的经济作物。
“在幽雾及其周边国家流通的逍遥丸,就是这东西制成的。”丁副官神情严肃,“幽雾人很聪明,知道东宁内部对这块向来管得极严,于是逍遥丸都只秘密在和幽雾接壤的其他小国流通,害人不浅!”
陆烬随手拿起一份资料,一目十行,嗓音微冷:“官方严令禁止,但利润是正常的几十倍,谁不心动?”
遥烟花曾经是拯救无数人的救命药草,可有心之人将它又做成了杀人的毒。
逍遥丸养肥了各方势力,也烂透了整个幽雾。
上面也不是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可这些年派来一个官就莫名死一个官。
这天高总统远的幽雾,属实棘手。
“这地方官商勾结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不听话的官员,随便安个罪名就杀了。”丁副官轻叹:“前几天他们就杀了一个据说很正直的的县长,那位县长上任以来兢兢业业,好评无数,据说是得罪了什么人,立刻就被戴上了奸细的帽子。”
陆烬修长的指尖将几张照片滑到一旁,露出底下的照片,是一个笑意浅浅的年轻男人。
他记得这个男人,几天前在中心广场。
即使对方已是一具尸体。
“和他一起被处理的,还有一个桃男,没什么背景,估计就是被牵连的。”丁副官又补充。
想起那天怀里红透了的人,掌心里对方颤抖的频率似乎都还有所残留,陆烬缓缓靠回椅背,垂眸。
窥见同类惨死,确实是一件令人恐惧的事情。
“幽雾能烂成这样,上头不可能没人托底,慢慢往下查。”陆烬合上眼皮,轻描淡写地说:“让厨房做些甜点,叫温星过来。”
懵懵的温星莫名其妙地又享用了一顿饭后甜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依旧心生感激,想着明天就到了假期,于是给陆烬按摩时格外卖力,把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第二天到市区,他请刘德把自己的手机给带了出来。
“是出了什么事吗?”刘德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沈少爷安排的?”
“不是。”温星摆摆手,“沈少爷好像对我也不报什么希望了,只叫我有大事再联系。”想了想,温星勉强扯出一个笑,“我就是突然想起好久没联系我一个朋友了,想给他报个平安。”
刘德倒是知道温星有一个秘密朋友,似乎也是个桃男,所以温星一直把对方的信息保护得很好,连他都没给透露半分。
“好,有什么事记得跟哥说。”
温星点了点头,从兜里摸出一把现金来,递给刘德:“刘哥,这个月妈妈的疗养费,麻烦你了!”
“小事。”刘德接过钱,忍不住叹了口气,忧心忡忡:“既然你在那边也没什么用,等过段时间我再去求求沈少爷,看能不能把你捞回来。”
“再说吧。”温星现在只想赶紧上网,便跟刘德道了别离开。
巷子里的小旅馆有些年头了,破破烂烂的,胜在价格便宜,位置偏僻,随便弄个身份就能住。温星来到楼下,老板正在打瞌睡,听到动静睁开眼,丢给他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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