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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中揣摩得知的。

师姐的思想帮了我很多,她从来不吝啬将自己的见解告诉新朋友,但我明白,格终这样什么都不需要,什么都不稀缺,也什么都不打算带走的,一开始就准备好忍受冗长的余生都独钓寒江雪的神秘女人,是我抓不住却也放不下的。

于是事态就发展成了如今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称呼她。看向她原本矗立在那儿的窗外时景色已经模糊了,窗上起了雾化,风雨交加,她的直发被凛风烫得有些微卷,我呼吸一滞,在还没来得及运转大脑思索措辞时,她将手伸了过来。

“欲词?刚还和谭且说到你,”她微微笑着向我走来,眼色古井无波,黑曜石般的瞳孔里倒映出微弱的我,“长大了,你拿到研究生offer的那张照片我看了,很漂亮。”

格终有172,,往那里一站就是个衣服架子,高高瘦瘦的,衣服也搭得好看,她高中时我就这么觉得,这女孩去当模特也能高枕无忧。她当时看了我一眼,有什么我读不懂的情绪酝酿开来:“欲词啊,我妈说过,永远不要想着出卖你的□□去换什么富贵人生。我跟她有很多理念不合,但也有合得来的,比如这个,富贵了,然后呢,再有钱有势能到什么地步?那之后呢?我要的究竟是人生的掌控还是虚荣的满足。”

她说不要产生这个念头,不管是不是不义之财,陷进深不可测的漩涡再想出来简直痴人说梦,我当时只呆呆说好,不管格终以为我是在沉思或者别的什么,她看起来欣慰了一些,那年我还在初中部,真的对这些一窍不通,只是觉得,林格终这样的姐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到底是依赖和习惯,还是只想奉献不计回报的毫无保留的爱?

或许我是为了回来追寻这个答案的,我想把它当作自己留在上海的第一个不可告人的理由,后面的事,得到回应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吧。

我没有林格终那样的远见和能力,无法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把什么都想通,看着师姐中指上和无名指上的宝石戒,我的心头产生一个莫名其妙的念想——不论如何,她在这里,快些追上她,再快一些,这样就能跟她有更多的共同话题,可以多说上几句话。

我的身体哆嗦了一下,忍痛适应着设计简直反人类的美丽刑具,终于扬起一抹勉强的好脸色:“师姐…现在算是了,谢谢。”

我又看向一直不说话的谭且,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谭且和师姐一届,他是理科班的,两个人关系很好,据说为了和师姐多待一会儿,他把物化生改成了物化政,我不太了解能选的专业有什么区别,现在想来,他那会儿也根本没必要在意,他在高三刚开始就出国了,比师姐还要早几个月,师姐后来还是回学校高考,我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她本科在香港念。

“啊…以前就不是吗?我们欲词真是会让我伤心呢。”

林格终眉眼弯弯,冷冷的声音沾染上一点调侃,她走上前来,用纤长的,冰凉又柔软的薄掌牵起我,嘴唇凑到我耳畔,余光瞥来时和我撞了个正着。

我愣住了,面颊噌得一下滚烫起来,应该没有很红,这下真的连手往哪里放都不知道了,听见她说:“真是的呀,长开了也会打扮了,难怪把我忘了。”

这两句话根本没有什么关联,还是我根本想不通她要表达的含义,总之这一瞬间,我的意识掉帧切成了空白,鼻尖能闻到隐约的,像伊甸园的秘密的飘渺香气,我的身体一动不动,忘记了鞋履带来的疼痛,忘记了天气不好带来的霉运,烦扰一扫而空,我只想要抱紧她,埋在她的肩头痛哭一场,像孩子对着血脉相连的母亲。

“没有忘记,格终…师姐,要上去吗?包厢在二楼。”

她若有所思,往后退了一些看着我,像是发现了我的不好意思,安慰我说没关系。

这真是很奇怪的三个字,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阿且啊,你先过去吧,我和欲词出去一趟。太晚就不用等我们了。”

谭且说好,问她:“去哪里?要送吗,或者等下我去接你。”

林格终没有回应,只是笑骂他话多,谭且无所谓地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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