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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常。

她又是这样。

我正准备回房间的时候,门又开了,她看着我,扬了扬手机,问我要不要在客厅聊聊天。

我没有对格终的主动感到惊诧,越见面相处的时间就越少的阴霾落在头上,我恨不得把这辈子的话都提前跟她说个干净。

我终于再次提起那封信件的回复,她说,教授的中文名叫复许,没有姓氏,因为他不喜欢。

她的指甲拨起桌子上放着的水果盘,拿起一根香蕉,指甲快要嵌进去时又收了回来,告诉我香蕉太甜,皮太厚,指甲放进去以后手会黏。

“他说,这样很好,人生的知道就是不知道,自以为的不知道只是又遇到了新问题以后即将的知道。”

“你问过他具体含义吗?”

我不太明白,林格终笑笑,“意思就是,都是自以为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必杞人忧天。一切疑问在教授那样年过半百的人眼里都是自讨苦吃,只有何必二字,我觉得他说得对,后来很少问问题,他因为要教授学生,时常跟我探讨一些别的。”

我点点头,好像明白,又不太完全懂得。

林格终看着我叹气,摸上我的头发,说总有一天的,欲词,总有一天会的。

我觉得我离林格终又远又近,越来越远,越来越近,这算模仿她的见解吗,明明我在前不久还说我不要成为另一个林格终,我要成为我自己。

我后来只觉得,这是多么简单又惨痛的话语,天真又愚昧的信仰。

附庸的菟丝花没有自己也没有烦恼,现如今轮到我做选择了。

chapter25

我刷到了周梦绾塌房的消息,或许是最近搜索过她几次,后面给我推送的就全都是她的消息,我的手机已经进入了信息茧房的状态。

塌房的理由是她公开自己谈恋爱,以及私自会见一个圈外好友,就是林格终,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本来我猜测会被扒得一干二净的个人信息没有任何水花,这算唯一的好事。

然后周梦绾本人就从外貌被嘲到音乐品味太土,像还停留在上世纪,明明前不久她的称号还是“维护娱乐圈净土的情歌女神”,这个称号的由来是她的每一次下台宣言和鞠躬的视频,一个最开头的旁白和后面的每一次谢幕剪辑在一起,配上一个伤感的bg,这是新时代爆火视频的标配剪辑方式。

或者是一些加滤镜的做旧照片,其实单看并没有什么吸引力,尤其是如果用原相机放出来,但只要跟伤感两个字沾边,就会莫名其妙红火一把。

我对此并没有什么观感,事实上也无法共情,他们所做的和林格终的生活看起来大差不差,但如果这就是林格终,如果她有这么好猜测和预判,我根本不会爱上她,最多觉得她足够漂亮,可有这些生活的资本不还是因为运气好吗,有个好哥哥带着,自己有人搀扶,比别人不知道轻松多少倍。

事实上,当初那些人就是这么看待林格终的。

我揣摩了林格终很久,从她每一次举起水杯沉浸在思考里的样子到她在秋冬天穿着毛衣踩自行车无论风吹雨打都准时六点半出现在破旧的图书馆门口的时候,她用细到握不住的指尖落向书页的具体某个字发呆的时候,莫名其妙一个人蹲在门口流泪的时候,染上抽烟的坏习惯的时候。

揣摩的东西不是她的行为,不是因此作出恶意或善良的推测,我总是在想她为什么要这样子,最后从书里得到了答案:她的背负太沉重,千人千面可以出现在林格终一个人身上,于是无论她做什么,干哪行都知道怎么走到最前面,怎么创新,怎么成为领头人。

她也总是一个人在揣摩着,身边无人相伴,即使坐在热闹的群体里面,林格终只是观测,思考,推翻自己,再次推翻自己,又一次推翻自己,从来没有融入。

我的一切都是从林格终身上习得,这些怎么可能不是呢,师姐,师姐。

这就是我这么叫你的意义所在,和菟丝花不同,我想成为给你遮风挡雨的帐篷和篱笆。

我必须先拆解自己,离开她的身边,不站在她的肩膀上眺望这个世界,拥有自己的体系,然后做到我想做的事,有资格和她相伴。

林格终最近一直在忙碌周梦绾的事情,据她那天晚上告诉我,谭且最近一直打电话让她去公司一趟,她一直没有时间,我看着她早出晚归,自己也早出晚归,我们几乎没有什么撞到对方的时候。

我不知道这群人这么在乎别人生活的意义在那里,花钱是自己一厢情愿,连这点都看不清,全都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全然忘记自己生来要干些什么,只是为了寄希望于别人吗?

那还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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