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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抬了抬杯子,没说话。
沃格尔看向格林德沃,语气更沉:“她果然是你的追随者。”
塞壬挑眉。
沃格尔继续道:“那么塞纳河畔的事,也是你授意她——”
格林德沃淡淡一笑,那笑里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可塞壬先不干了。
她走到沃格尔面前,停下:“主席阁下。”
她声音清脆,笑容漂亮:
“难道只要出现在纽蒙迦德的人,都是格林德沃的追随者吗?
那你呢?“你也是?”
沃格尔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像是被这句话直直噎住,眼前一黑。
“克洛诺斯小姐。”他的声音严厉起来,“请注意你的措辞。”
“我很注意。”塞壬认真道,“我只是按照主席阁下刚才的逻辑推理了一下。
你看,我出现在纽蒙迦德,所以我是追随者,主席阁下也出现在纽蒙迦德,那么主席阁下当然也是。”
“我说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哦。”塞壬点点头,“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沃格尔盯着她。
他意识到这不是正常辩论,这是非常恶劣的歪理。
可偏偏这歪理像一根针,扎进了他此刻最不愿被碰的位置。
他出现在纽蒙迦德,以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的身份,这件事本身就不该被摆在明面上。
沃格尔冷冷道:“我来到这里,是出于对当前局势的必要考虑。”
“必要考虑。”塞壬重复了一遍,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意思,“真漂亮。”
“漂亮?”沃格尔皱眉。
“是啊。”塞壬笑道,“有些人来纽蒙迦德叫投靠,有些人叫追随,有些人叫背叛旧秩序。可是轮到主席阁下,就叫必要考虑。”
她眨了眨眼,“真是高级。”
沃格尔脸色一沉:
“国际巫师联合会有责任评估一切可能影响巫师社会稳定的因素。”
“所以你来见格林德沃。”
“是。”
“因为他影响巫师社会稳定。”
“当然。”
“那你见他,是为了阻止他,还是为了确认他会不会赢?”
沃格尔的表情僵了一下。
塞壬继续道:“如果是为了阻止他,你应该带傲罗、通缉令、国际法庭和很多漂亮文件来。
可是你没有,你坐在这里喝茶。”
她看了一眼桌上杯子,补充:“或者威士忌。总之,你坐着。”
沃格尔没有说话。
塞壬笑意更深:“如果是为了确认他会不会赢,那就简单了。”
“克洛诺斯小姐。”沃格尔冷声道,“你对政治理解得过于幼稚。”
“也许。”塞壬毫不在意,“但幼稚的人有时能看见很简单的事。”
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主席阁下觉得格林德沃危险。”
第二根手指,“第二,主席阁下没有选择公开站在他的对立面。”
第三根,“第三,主席阁下来纽蒙迦德,说明你觉得他已经危险到不能不谈。”
她放下手,红眼睛弯起:“所以,你不是反对者。你是投机者。”
“荒谬——!”沃格尔猛地站起身。
塞壬仰头看他,“不是吗?”
沃格尔的胸口起伏了,他语气冷硬:
“我所考虑的是欧洲巫师社会的未来,是避免战争,是秩序,是让那些可能发生的灾难尽量不发生!”
“多好听。”塞壬真诚地感叹。
沃格尔几乎被她气得说不出话。
塞壬却继续问:“那如果未来需要格林德沃呢?”
沃格尔眼神一凝。
塞壬走近半步,声音轻下去:
“如果你发现,旧秩序已经守不住,而格林德沃会成为新秩序的一部分,主席阁下会怎么做?”
沃格尔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回答。
塞壬替他说了,“你会说,这是历史的选择。”
她笑容柔软又残忍:“你会说,国际巫师联合会必须尊重欧洲巫师社会内部产生的新现实。”
沃格尔脸色更难看。
塞壬继续:“你还会说,你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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