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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在肩后。
她关上门,径直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那张折好的羊皮纸。
克雷登斯画的小银瓶。
瓶身精致,细链,透明中心,两个互相追逐的红点。
塞壬将那张纸摊开,红色眼睛在清晨光里一点点亮起来。
昨夜是昨夜。
清晨是清晨。
而现在,她要去查查那个小瓶子。
格林德沃的旧伤,旧爱,旧契约。
总得有一样,能被她撬开。
她的猜测
塞壬先去造访了克雷登斯。
准确来说,是带着那张羊皮纸去的。
羊皮纸被她折了两折,夹在一本随手从客厅拿来的魔法史里。
她一路从顶层下来时,神情十分自然。
克雷登斯的房间依旧很安静。
塞壬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回应,就直接推门进去。
门没锁。
克雷登斯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很旧的书。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灰色眼睛在冷光里显得很沉。
他看见塞壬时,神情微微一动,却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立刻紧绷起来。
只是他的目光很快落到她手里的书上。
“塞壬。”
“克雷登斯。”她走进去,顺手关上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塞壬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把那本魔法史往桌上一放,又从里面抽出那张羊皮纸,展开,推到他面前。
小银瓶子静静躺在纸上。
细链,透明瓶心,两个互相追逐的红点。
“they’re red”
克雷登斯垂眼看着那张纸,手指慢慢收紧了一点。
塞壬托着腮问:“你查到了吗?”
“没有。”克雷登斯摇了摇头:
“契约魔法的书里有很多关于誓言、血液、灵魂和魔法物品的记载,但没有一本明确提到这种银瓶。”
塞壬点点头,“那我等下也去找找。”
她说得很自然,像只是在说午后要去换一本书。
克雷登斯抬眼看她,“你为什么这么在意?”
塞壬眨了一下眼,反问得理直气壮:
“那你为什么这么在意?”
克雷登斯被噎了一下。
他看着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那双灰色眼睛垂了下去。
塞壬也不催,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过了片刻,克雷登斯才低声说:“因为先生以前应该很在意它。”
塞壬眼睛微微一亮,“怎么个在意法?”
克雷登斯皱了皱眉,像在回想。
“我不确定。”他说,“我只见过一次。它很小,像吊坠。他把它挂在胸前。”
他停顿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解释过那是什么。”
“那它后来怎么不见了?”
“我不知道。”克雷登斯摇头,“我只是发现,它后来不在了。”
塞壬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羊皮纸上的透明瓶心。
“你觉得会是谁的?”
克雷登斯抬头:“什么?”
“两个红点。”塞壬说,“如果这是血,那肯定不止一个人的血。格林德沃一个,另一个是谁?”
克雷登斯沉默。
他其实并不知道格林德沃太多过往。
格林德沃告诉他的东西,总是有选择的。
名字,身份,血脉,仇恨,邓布利多。
每一个词都像被仔细打磨过,能精准落在他最脆弱的位置,却从来不真正完整地向他展示格林德沃自己。
他不知道格林德沃曾经爱过谁,不知道格林德沃曾经输给谁。
但他想了很久。
最后,克雷登斯抬眼,用一种极其不确定的语气说:
“邓布利多。”
塞壬愣了一下。
“谁?”
克雷登斯低声重复:“邓布利多。”
塞壬眨了眨眼。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她缓慢地说:“他们不是敌人吗?”
克雷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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