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页(1 / 3)
阿不福思盯着看。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努力理解一个人的精神状态。
他写:
鱼?
错。
蛋?
错。
眼睛?
错。
阿不福思忍无可忍,写得力透镜背:
你能不能画得像一点?
塞壬非常不高兴,写:这是艺术。
阿不福思:“……”
他面红耳赤,气得在吧台后走了两步,又走回来。
不能骂。
不能骂奥睿利乌斯。
他在外面受了太多苦,他只是画画抽象了点。
阿不福思咬牙写:
那到底是什么?
塞壬写:麒麟。
阿不福思盯着那坨椭圆水波纹。
他忽然觉得阿不思应该亲自来玩这个该死的游戏。
克雷登斯在旁边终于轻轻按住塞壬的手腕。
“别玩了。”
塞壬意犹未尽:“他还没猜对几次。”
克雷登斯低声道:“因为你画得很难猜。”
塞壬扭头看他:“你嫌我画得不好?”
克雷登斯沉默了一下,“没有。”
“你犹豫了。”
“……”
镜子另一端,阿不福思已经快气晕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奥睿利乌斯”今天如此古怪。
但他又舍不得真的骂他,最后,他只是写:
我们下次再说。
塞壬看见这句话,满意地点点头,她在镜子上写:
好,下次玩难一点的。
镜子那边的雾气沉默了很久。
久到克雷登斯都觉得对面大概已经被气死了。
最后,只浮现出一个很勉强的词:
好。
随后,雾气慢慢散去,镜子恢复成灰突突的旧样子。
塞壬心满意足地放下手。
克雷登斯站在一旁,看着她,表情非常无奈。
“你不该这样。”
塞壬眨眼:“为什么?”
“他可能真的是邓布利多。”
“那更有意思。”塞壬说,“我还没和邓布利多玩过你画我猜。”
克雷登斯闭了闭眼,他觉得这句话比刚才所有画都更令人疲惫。
塞壬玩够了,准备离开了,她朝门口走去。
“我走了。”
克雷登斯忽然开口:“塞壬。”
她停住,回头。
克雷登斯走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凉得像刚从雪水里拿出来。
塞壬皱眉:“怎么了?”
克雷登斯垂着眼睛看她,看了很久。
他的灰色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可那些东西都沉得太深,像被冰封在湖底,只有偶尔浮出一点模糊的影子。
终于,他低声说:“等我找邓布利多报完仇,我会离开。”
塞壬一怔,“去哪儿?”
克雷登斯摇摇头:
“或许是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房间里安静下来,塞壬看着他。
他仍然握着她的手,指尖冰凉,力道却很轻,像随时准备放开。
塞壬说:“那我去找你。”
克雷登斯的睫毛颤了一下,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
“不要。”
塞壬皱眉。
克雷登斯抬眼看她,那一瞬间,他眼神里的不舍浓得几乎藏不住。
可他还是说:“到时候,我不再见你了。”
塞壬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说。
可是最后,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缓缓松开了她的手。
“回去吧。”他说。
塞壬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
她转身离开。
门在她身后合上。
咔哒一声。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