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页(2 / 2)
千手扉间谨慎地往里面看去,她把门缝开的很小,他沉着脸问:“你的屋子里藏了什么?”
柱间按住他的手臂,但阻止不了他咄咄逼人的语气,他用力拉开被虫蛀了一半的破门,不顾劝阻,冲了进去。
入目一片狼藉。
千手衣间的屋子是一间十分狭窄的正方形建筑,站在门口便可将里面的陈设一览无余。
桌上有发黑的面食碎片,床铺上堆满了老鼠青蛙的尸体,有一片木板颜色较深,扉间看到破碎的布料裹着鲜血被放在角落里,苍蝇在他耳边飞来飞去。
这给年幼虽然因父亲倡导生活简朴但也从未吃过多少苦的族长之子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外间传来柱间的呼喊,“喂,你没事吧!”
千手衣间狼狈地趴在地上,刚刚千手扉间因为警惕,拉开门的力气用的过大,直接把这扇老木门扯了下来,千手衣间捉着背面的门把手,跟着木门的重量一起摔倒在地。
她应该穿着一套白色的连衣裙,因为生活环境糟糕,这套衣服被染成奇怪的脏灰色,她趴倒在地,露出的肌肤青青紫紫,上面还有细小的划痕。
族地里的孩子会用石头扔她。
千手扉间突兀想起他听过的传闻。
千手衣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吓得柱间大喊:“扉间,你杀人了!”
他翻过衣间的身体,想要把她抱起来去族地医治,才发现衣间并没有昏死过去,她睁着眼睛,没有喊痛也没有哭泣,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
千手柱间又喊道:“扉间,你把人家打傻了!你得对她负一辈子的责任!”
“不,不对,要不是我带你来,她也不会受伤,我对你也应该负一辈子责任,衣间表妹,我会治好你的!”
千手扉间走过去,衣间安静地躺在柱间怀里,瘦小的像只老鼠。
扉间安抚住自己惊慌失措的傻瓜大哥,手指摸上她的脉搏,她的腕骨在他的手掌里细的像根竹竿。仿佛只要他轻轻用力就能轻易折断。
“千手衣间?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千手衣间缓缓点了点头。
还好,没傻。
千手扉间松了一口气。
他开始检查千手衣间的伤势,裸露在外的皮肤几乎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尤其是双脚,被磨的血肉模糊。
千手扉间不自觉皱眉:“你的鞋呢?”
“我不会穿鞋。”
她是大名娇养的公主吗?
千手扉间震惊不已,在这个孩子都被视为杀人工具的残酷时代,居然还有小孩不会穿鞋?
千手衣间说:“以前都是爸爸给我穿的,但是爸爸死了,没有人给我穿鞋了。”
说着说着,她眼眶里掉下眼泪。
千手衣间哭的时候面部肌肉僵硬,情绪毫无起伏,只有源源不断的泪珠在脸上滚落,那画面诡异无比,千手扉间看的头皮发麻,再维持不住沉稳的表情,大喊道:“我帮你穿,我帮你穿好了吧!”
“大哥!”他从柱间手里夺过他们买来的棉鞋。因为没有照顾人的经验,胡乱塞进她的脚尖。
衣间的脚软的就像棉花一样,他一用力,她的脚踝就翻折过来,千手扉间急的满头大汗,又不敢用力抓她,她身上全是伤口,扉间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也很为刚刚自己莽撞怀疑的举动而愧疚。
他努力保持一种温柔但能固定住千手衣间脚掌的力度,塞进那双宽大棉鞋,很快就意识到他和兄长买的鞋太大了,套在衣间的脚上总晃荡。
他焦头烂额,僵硬地抬起头,生怕又看见衣间那张诡异的面无表情哭泣脸。
千手衣间歪着头看脚上那双柔软宽大的鞋,睫毛上的泪珠颤个不停,突然展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伸出双手揽住扉间的脖颈,亲昵地贴在他的胸膛上。
“你真好,你来做我爸爸好不好?”
千手扉间回去当晚做了个噩梦。
梦里他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像女子一样满头大汗经历生产之事,精疲力尽之际,医忍用一种欣喜的语气喊道:“孩子出生了!”
她把襁褓里的小孩抱过来给他看,是千手衣间面无表情的脸庞。
她开口叫道:“爸爸。”
千手扉间被吓醒了。
尽管千手扉间很不乐意承认,但他的确对那个奇怪的红头发女孩生出了惧怕之情。
接下来一个月,他都在有意回避有关千手衣间的一切事物。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