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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但他们还是很害怕衣间腰间那个鼓鼓囊囊塞满了锋利器具的包裹。
他们脸上那种恐惧畏缩的表情让衣间很不舒服。趁着夜晚所有人入睡的时候,衣间偷偷跑走了。
一个人走在漆黑的小道上,分不清东南西北,只知道往有光源的地方走。
那是衣间第一次感到名为孤独的东西。
天地偌大,她渺小如尘埃,四周是空荡荡的风,呼啸着从身躯里穿梭而过,寒冷刺骨。
要不回去吧。衣间犹豫地想着,在那里起码她还能获得一方屋顶,一床被褥,偶尔两个小心翼翼的笑脸。
但她记不得回去的路,沿着模糊的记忆,走了很久很久,走到天亮了,脚底磨出水泡,也没人来找她。
衣间突然觉得很后悔。
她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要去干什么,能干什么,接下来要去哪,她的面前也没有如神话里的英雄降临,她所拥有的自己是空心的,轻轻一摔就碎。
抓住什么都好。
她绝望地想,哪怕唯一能依靠的是火焰,利刃,毒药,也总比一个人好。
她以为千手扉间不会丢下她的。
因为他看起来正义,富有责任感,最重要的是,他和她一样,对周围的一切充满怀疑。
所以,一旦他/她对某个人,某样事物付出信任后,就会深信不疑。
第十三个任务,期间夹杂着大大小小的各种委托。即使是衣间这种对时间没有概念的人也明白应该是过去了很久很久, 她成长到一个不可以再仗着孩子身形诱骗敌人的年纪,凛教导她不要随意在异性面前袒露自己的身体,衣间不喜欢那些凛找来的束缚胸部的衣料,但不得不顺从。
她应该是长大了。
每次和凛出门都有各色的目光投映过来,也有不认识的人凑上来扭扭捏捏讨要她的空闲时间,凛总会替她赶走那些不怀好意的邀请,只留下一些看起来像真心的男孩子,红着脸,抓着衣角,得到她一个眼神就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但衣间依旧觉得很空虚。
“衣间!”
“衣间!”
凛叫回她涣散的精神,她勉强打起精神,感应到已经有几个忍者陆陆续续朝这个方向赶过来。
她又咳出几口鲜血:“东北方向两个忍者,距离大约七百米左右,西南方向三个忍者,距离一公里。”
“该死!”凛骂了一句,低头和她说话时语气又放的极轻,“现在能动了吗?”
“不行。”衣间感到鼻腔里也在涌现鲜血,呼吸不畅,“毒起码要两天才能分解完。”
“没时间了,”凛大汗淋漓,抱住她的躯体往背上拖,“你帮我报距离和方向,我背着你走。”
“那你也会跑不掉的。”
“别乌鸦嘴!说不定我们运气好呢!”
凛一向是乐天派。
衣间在她背后孜孜不倦了地补充:“我的气味和鲜血都会成为他们追踪你的线索,丢下我,你可以拿着卷轴回去交差。”
“如果你真想我丢下你的话,你就不会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了!”
衣间一愣:“什么眼神?”
“就是那种要哭出来一样的眼神啊!”凛吼道,“真是的麻烦死了!和你搭档前没想到会这么麻烦,每次出任务都一个人冲上去完全不打配合!脾气又怪又讨人厌……”
“你可以申请调队。”衣间无力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凛用力地抓着她的大腿,整个手掌因为紧张都在不停颤抖,“要不是族长派我来看着你,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这种异类搭档的!”
她这话说的衣间有些伤心,默默把惨白的脸埋了下去。
她以为凛会很喜欢她,因为她出任务的效率很高。
凛的呼吸因为提速已经有些调整不过来了。但她像是要把这么多年积攒的怨气都吐出来一样,喋喋不休道:“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像你这样的白痴,什么也不会,都要我来干,我干了这么多你都不记我一点好,嘴巴里天天念这个那个千手扉间!”
“扉间很好……”衣间还想辩解,被凛噼里啪啦地盖了过去,“好在哪?你是白痴吗?有一个知心大姐姐摆在你面前,你去喜欢那个脾气怪的小鬼?”
“衣间,你根本不必……”
她的话猛的被截断了。
一只苦无精准射中她的咽喉,将她要说的话干脆锁死在了腹中,带着千手衣间猛的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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