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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间对此没意见。但不妨碍她喜新厌旧,很快就决定以后再也不穿那些穿着复杂,约束行为的和服。
到了晚上,她抱着枕头挤进了宇智波佐助的房间。
家里新添了一个人,自然要添置新的家具用品,宇智波佐助正在思索明天该不该衣间去购置一些,身边的床垫就往下陷了些。
衣间一脸兴奋地看着他:“佐助,给我讲故事!”
她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本儿童绘册,佐助扫了眼封面,注意到封面标注的「适合5~8岁孩童阅读」,嘴角抽搐了下,对衣间说:“下去,回你自己的房间睡。”
“不要。”衣间把枕头放好后就往他身边挪,她近一步,佐助就退一步,不大的单人床很快就没有退让的位置。脊背贴上坚硬的墙壁,宇智波佐助抗拒地推开她:“你好歹也是成年人,懂一点距离吧!”
衣间装傻:“不懂。”
她的身体冰冷,肌肤却很柔软,佐助摸到她的手臂,软绵绵的,手指像陷进了一团棉花,他更加确定衣间只是个略通忍术的贵族小姐,手下力道不自觉轻了两分。
“现在你该懂了,回你的房间去。”
衣间眨着大眼睛看他:“一个人的夜晚好寂寞,如果没有人陪伴,我会腐烂的。”
她考虑要不要掉两滴眼泪吓吓宇智波佐助,对方的神情却已经软化了。
“你的家人呢?”他放低了声音。
“死了。”
宇智波佐助的表情更加沉默了。
他突然站起身,跨过衣间,从衣橱里翻出一套新的被褥,铺在地上。
他钻进新铺的被窝,警惕地把半张脸捂起来,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我不可能和你睡在一张床上,但如果你实在感到寂寞的话,我今晚就睡在这。”
他想了想,怕衣间听不懂人话,补充了一句:“我在这陪着你。”
衣间眨了眨眼,伸出一只手:“牵手。”
佐助嘟囔道:“肉麻。”
他犹豫地盯了那只手半晌,还是轻轻搭了上去。
衣间的体温太低了,冻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不知所措地别过脸,对着窗外的明月,声音轻不可察,像是喃喃自语:“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定要纠缠我呢……”
“因为我爱你。”衣间从床上探出半个脑袋,“我一直一直都在找你。”
宇智波佐助从小到大被无数女孩表白过,她们姿态万千,或强势,或羞赧,却从没有像这样平静地吐露爱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对衣间这句话持有怀疑态度,在他的记忆里,衣间只是一个突然冒出来,三番四次纠缠他的陌生人。
曾经他一定会对这样的人避而远之,但现在,可能是太寂寞了。就算听一些谎话也无所谓,他闭上眼,没有反驳。
淋雨的后遗症在后半夜发作。
宇智波佐助意识到自己发烧了。
浑身滚烫,睡衣被汗水打湿,紧紧地黏在身体上,一点也不舒服。
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大脑昏昏沉沉。但独居已久的习惯让他保持意识清醒,努力坐起身,发现自己的另一手还被千手衣间抓着。
她睡姿奇差,整个人像刺猬一样蜷缩着,怀里还抱着枕头。但抓着他的手很紧,佐助本来还想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去拿客厅的医药箱,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把自己的手解救出来,反而惊醒了衣间。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对着宇智波佐助惊讶道:“你偷吃火龙果啦!”
他的脸红的像猴子屁股。
“……”宇智波佐助咳嗽两声,如果不是高烧导致浑身无力,他真想骂她笨蛋。
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道:“给我拿客厅的退烧药……”
然后昏了过去。
意识消失的前一秒,他都在祈祷衣间不要把健胃消食片塞进他嘴里,他经不起折腾了。
高烧的滋味并不好受。
宇智波佐助从小到大身体素质都很好,仅有的一次高烧还是因为他贪玩,失足跌落池塘。虽然很快被救了上来,但那时年幼,受了惊吓后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母亲和那个人整夜都守在他的身边,给他擦拭额头,喂药喂水。
发烧很难受,但也很幸福。
关爱的家人们就在身边,他记得母亲身上的味道,是家里常用的那款洗衣液的气味,母亲的眼泪落在他脸上,宇智波佐助想安慰她不用为自己担心,自己下次一定不会再这么鲁莽了,但嗓子里像积蓄了一团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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