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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
他发现你总是一个人对着仓库的铁皮门踢球,便教你用脚的不同部位触球。你不是那种一点就通的孩子——他让你用脚弓推,你常常用脚尖捅;他让你停球,你总是停出一米远。但你不怕重复,踢歪了就捡回来再踢,直到大腿酸了才停下来。
塞巴斯蒂昂跟你母亲说:“这孩子技术不算好,但他不烦。很多小孩踢几下就不想踢了,他不,他能一直踢到我说停。”
母亲没太在意,因为她更关心你午饭有没有吃完。但你记住了塞巴斯蒂昂后来加的一句话:“他身体底子不错,跑起来不喘。”那是你第一次听人用“身体好”来形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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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 | 法鲁
六岁,你被哥哥带去了法鲁市立体育中心的少年足球启蒙班。那里有真正的草地——虽然是修剪得参差不齐、到处是光秃斑块的混合草皮。负责启蒙班的教练叫若阿金,是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说话时嘴里总叼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他在第一堂课上让所有孩子绕场跑圈。别的孩子跑到第三圈就开始走走停停,你跑完了全部五圈,面色只是微红,呼吸很快就平复了。
若阿金掐掉嘴里的烟(虽然没点燃),走到你面前蹲下来说:“你没累?”你摇了摇头。他又说:“你以前跑过这么远吗?”你想了想说:“追过我家的鸡。”若阿金笑了,是那种大人觉得小孩可爱但不是真当回事的笑。但他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整个启蒙班期间,你没有表现出任何让人惊艳的脚下技术。带球会撞上标志桶,射门经常踢飞,甚至有一次头球顶到了自己后脑勺。但你从不因为失误而沮丧,也不因为被嘲笑而哭。
有一次分队比赛,你所在的队伍上半场就输了三个球,队友们互相抱怨,你只是回到中线站好,等着裁判吹哨开球。若阿金后来跟别的教练说起你:“那小孩心态稳得不像六岁,好像输赢跟他没关系,他就是来跑的。”他不知道的是,你只是觉得跑起来很快乐,比赢了还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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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 | 法鲁
七岁那年夏天,你跟着父亲出了一次近海渔船。不是为了打鱼,是父亲想让你“看看海以外的世界”。船在黎明前出发,海面黑得像墨汁,只有船头的灯照亮一小片起伏的水面。你不晕船,反而觉得那种晃动的节奏很舒服。
父亲让你帮忙递渔网,你两只手拖不动,就用身体顶着往前挪。船上的老渔夫看你磨破了手掌也不喊疼,对父亲说:“这孩子骨头硬。”那天返航时,你把一条漏网的小鱼放回了海里。老渔夫摇了摇头说:“太心软,当渔民不行。”父亲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次出海没有直接让你成为更好的球员,但你记住了海上的日出:天边从灰变成橘红色只在几分钟之间,阳光刺破海面的那一刻,你突然觉得很多事情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后来你再在球场上被撞倒、被教练骂、被对手嘲笑时,你总会想起那个清晨的海面——那么大,那么安静,你这点事算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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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 | 法鲁
八岁,哥哥正式加入了法鲁人体育的青训梯队。他在试训中表现不错,被分到了u10组。你跟在后面,原本只是陪哥哥去的,但负责招生的助理教练看见你在走廊里对着墙壁踢一个矿泉水瓶——你的右脚内侧和外侧交替触瓶,瓶身在空中划出弧线又稳稳落回脚背,连续七八下没落地。
助理教练吹了声口哨,叫住了你:“小孩,你多大了?”你说八岁。他让你进场地颠了一个球。你颠了12下,球掉了。他又让你做了一组折返跑。
你的成绩在同龄人中排中上,不算突出。但他还是把你的名字写在了一张登记表上,并标注了一句:“协调性不错,左脚能用,建议观察。”
你母亲后来签了那份同意书。她没有太当回事——因为哥哥才是家里的“足球希望”。你只是顺手被带上的那个。但你记得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草地的味道闻起来不像海,更像雨后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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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 | 法鲁人体育青训基地
九岁,你正式加入法鲁人体育的青训体系,但被分在了c队——基本上是“第三梯队”,训练时间最晚,场地最差,教练也是最年轻的实习教练。你的第一任正式教练叫里卡多,二十三岁,刚从体育院校毕业,瘦高个,戴着一副运动眼镜。
他第一次训练就注意到你跑完折返跑后恢复得比别人快,于是在训练结束时让你单独加练了五组冲刺。你完成了,而且每组之间的休息时间都比别的孩子短。里卡多在训练笔记里写道:“体能很好,但技术粗糙,传球失误率偏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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