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页(2 / 3)
你读到这份民意调查的时候,正在酒店房间里,手里拿着一杯水。
你盯着“大场面基因”四个字,心想:基因?基因是dna,是染色体,不是我的跑位,不是我的射门,不是我在训练场上加练的那些小时。
小组赛第一场,你对阵克罗地亚,替补。第75分钟上场,触球十二次,没有进球。第二场,对阵苏格兰,替补。第80分钟上场,没有进球。第三场,对阵捷克,你终于首发了。第12分钟,你助攻斯特林破门。第38分钟,你自己打进一球。温布利疯了。
淘汰赛。对阵德国,你第68分钟替补上场,第85分钟助攻凯恩绝杀。对阵乌克兰,你首发,打进一球。半决赛,对阵丹麦,你替补上场,加时赛助攻凯恩制胜球。
决赛。温布利。对阵意大利。
索斯盖特没有让你首发。你在替补席上坐了九十分钟。加时赛第110分钟,他让你上场。你换了斯特林,踢右边锋。第117分钟,你拿球,内切,射门,被基耶利尼挡出。
点球大战。索斯盖特没有把你放进前五罚。你站在中圈,看着队友一个个走过去。拉什福德踢飞了。桑乔踢飞了。萨卡踢飞了。意大利赢了。
你跪在中圈的草皮上,双手捂脸。不是哭,是窒息。你感觉整个温布利在哭泣,九万人的悲伤汇聚成一股气流,压在你背上。
赛后,英格兰球迷没有怪你。因为你没罚点球,因为你只踢了十分钟。但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倾斜在了你身上——“下次就是阿尔菲的了。”
你回到更衣室,坐在长凳上,把球衣脱下来,叠好,放进包里。
手机亮了。大卫: “抬起头来。你还有很长的路。”维多利亚: “回来吃饭。”
你看了两条短信,把手机放进包里。你谁都没回。
——
2021年8月
二十二岁。欧洲杯后的夏天,你回到伦敦待了几天。
艾琳来接你,她老了,头发白了很多。你坐在她车子的副驾驶,看着伦敦的街道从车窗外掠过。
那些你小时候走过的路、被狗仔追过的街角、躲在保姆身后走过的商店橱窗——一切都还在,什么都没变。
你去了维多利亚的工作室。她剪了头发,更短了,穿一身黑色西装,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她看到你进来,用手指了一下沙发。你坐下来,等她打完。
她挂了电话,转过身,看着你。你们对视了大概五秒钟。
“瘦了。”她说。
“嗯。”你说。
“多特蒙德的饭不好吃?”
“还行。”
她点了点头,然后从桌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你。“这是你的。”
你打开,里面是一张剪报——2002年9月2日《太阳报》的头版。标题是“贝克汉姆家的新王子”,配图是大卫抱着刚出生的你,维多利亚站在旁边笑着。照片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字,是维多利亚的字迹:“当时我以为,我们会一直那样幸福。”
你看着这张剪报,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留着吧。”维多利亚说。“你爸爸让我给你的。”
你想问“为什么他自己不给我”,但你忍住了。
你折好剪报,放进背包里。离开的时候,你在门口站了一下,回头看了看维多利亚。她又在打电话了。
2021年8月
二十二岁。欧洲杯的失落没有太多时间让你消化——新赛季的德甲已经开始了。
你回到多特蒙德,训练基地门口的球迷比去年多了三倍。
居然是英格兰人。他们举着英格兰旗,上面写着“欢迎回家,阿尔菲”,好像你是从战场上归来的战士,而不是从温布利的点球点走出来的失意者。
你摇下车窗,保安让球迷退后。
有人拍了你的车窗,小心翼翼、像拍圣物一样的触碰。
一个女孩把一条英格兰围巾塞进你半开的车窗缝隙里,你接住了。你低头看那条围巾,上面绣着“alfie 11”——你在国家队的号码。
你把它放在副驾驶座上,没有说话。
训练结束后,罗伊斯在更衣室看着你。“英国人又来了?”他说。“我每次出去买咖啡,都有人问我你是不是要转会回英格兰。”
你系着鞋带,没抬头。“没有。”
“没有要转会,还是没有接到问你的问题?”
“都没有。”你站起来,拿起背包。
罗伊
↑返回顶部↑